跑这一趟?”
宋知意瘪着嘴巴,目光幽幽,“妈,你的嘴巴一定要这么毒?”
施令仪一噎,察觉到她的态度有所转变,不由得怀疑是陈泊松又说了些什么。
幽暗的光线笼在母女两人的身上。
寂静的氛围能听清扑通的心跳声。
宋知意看着床上的妈妈,脑海中浮现出的不再是她严肃的面容,那些被逼迫练舞的记忆也被施令仪爱护她的画面取代。
她视线下移,落在施令仪僵木的腿上。
“疼吗?”
施令仪不太自然地说:“这点小伤,疼什么?”
宋知意的目光移动,看了眼她因为生产而走形的腰线。
“生我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施令仪眼帘倏尔掀起,嘴唇翕动着,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宋知意声线发颤,睫毛沾染了水光,在夜色里扑闪。
她哽咽了声,想到曾经说过的那些话语,愧疚在心头蔓延。
“对不起...我以前总是惹你生气。”
“对不起……跟你说了那么多不好的话。”
阒然的房间里,她的话语被放大音量,重重砸进施令仪的心坎里。她偏过头去,匆匆抹掉眼角滑出的眼泪。
天底下,有哪个母亲会当真与孩子计较呢?
施令仪看着宋知意哭得鼻尖红、眼睛也红,像极了她们小时候在院子里养的那窝兔子。她年纪小,非要抱着兔子睡觉,施令仪便纵容着,知道有些事情,只有亲身经历后才会明白道理。
比如,兔子很臭。
固执要抱着它睡觉的宋知意大半夜把兔子扔出了屋。
再比如,此时此刻。
她总会明白父母的苦心经营,为的是孩子能有一个灿烂的未来。
若是宋知意不爱跳舞,对舞蹈没有半分兴趣,她又怎会强迫她学习?
但她选择了舞蹈,不持之以恒,就只会半途而废,浪费了天赋与所付出的辛劳。
所以,她来当这个恶人,在人生路上推女儿一把。
有时,施令仪也会觉得方式太过极端。
她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可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她也是第一次当妈妈啊。
宋知意扑到施令仪怀里,抱紧她,眼泪沾湿了病号服。
施令仪安慰了两句,发现毫无作用,叹口气问:“哭湿了你帮我换衣服?”
宋知意抿住唇角,咽回去哽咽,颇为赌气地说:“我才不帮你,让你湿着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