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周末,游决穿了件深灰色连帽卫衣,头发也睡得有些乱。
大剌剌往候诊椅一坐,两条长腿交叠着,看起来像还没毕业的男大学生。
有个阿姨经过此处,听见游决的话,也被他逗得“扑哧”一笑。
“尽说些不着边的话。”
赖秀媛想伸手拍他一巴掌,抬手却颤得慌,遂作罢,“有这时间在我面前晃,不如去谈女朋友,成天就是工作,赚那么多钱给谁花?”
见游决不说话,她又道:“不小啦,该谈女朋友了,不要总是孤零零一个人。”
若是前两年,游决听到这些话都当耳旁风,总是拿“工作忙”来应付。
但是现在他坐在弥漫着消毒水味的医院,面对年迈的奶奶,眼神飘忽不定。
“知道了。”
游决话音刚落,赖秀媛就被护士推进了CT室。
厚重的防辐射铅门被关上,游决垂下头,拿出了手机。
看了几条无关紧要的消息,他往下滑,一直滑到了倪夏的头像。
-
今晚倪峰和冯天慧有个饭局,倪夏没去。
她一个人在酒店吃晚饭,时不时瞥一眼手机。
每当有消息进来,她都立刻打开屏幕。
看两眼,又放下。
直到这顿饭快吃完,电视机里的电影也播到了高|潮。
手机突然“滴滴”两声,倪夏视线黏着电视屏幕,拿起手机,匆匆一瞥。
目光突然顿住。
胸腔里有怦怦怦的声音,好像是金币发出的响动。
【老公[心碎]】:明天早上我们将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
【倪夏】:我们?我也要去吗?
片刻后。
【老公[心碎]】:你可以去。
【倪夏】:那我今天就回江城!
【老公[心碎]】:你还在北港?
【倪夏】:马上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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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家什么都不多,就是车多。
倪夏当即找冯天慧安排了一辆车,将她送回了江城。
第二天清晨,倪夏到法院时,远远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游决。
周一的法院人来人往,个个行色匆匆。
游决穿着挺括的西装,肩线平直,腰线微收,挺拔又悠然地站在台阶上。
他的淡定从容,反倒让倪夏放慢了脚步。
明明连夜从北港赶了回来,但看到他的那一刻,反而有点生怯。
可能是一周没见了,有点陌生吧。
一步步走上台阶,倪夏也没立刻直视他。
四处瞟了几眼,才说:“没等很久吧?”
“刚到。”
游决连视线都没在倪夏多停留一分,转身就朝立案大厅走去,“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