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渊殿内,皇帝换了一身明黄色常服坐在椅子上,宋泯给他沏了壶温茶:“陛下,怎么出宫一趟受了这么大的气?”
郢德闭着眼等他把茶递到手上,懒懒地抬了抬头:“明知故问,元佑都交代了没有?”
宋泯确实是明知故问,在元祐还没被送进司礼监之前,他就将忠国公府发生的事情了解得清清楚楚了。
帝王一发问,宋泯心里便暗自叫苦,这元公公是个聪明的,在忠国公府磕得满头是血,宁愿回来挨二十大仗也没在王府当着众人的面说出真相。
现在他被打得半死不活地送进住处。
只剩宋泯亲自来禀告陛下了。
宋泯跪在地上,一张白皙的脸此刻更显苍白:“元公公已经全部交代清楚了,奴婢这就跟主子说明情形,只望主子不要动怒伤了身子。”
郢德终于舍得抬眼了,他手中握着温热的茶杯轻轻摩挲,声音低沉:“你只管说,朕有什么可动怒的。”
宋泯磕了个头,整个人匐在冰冷的地板上:“回陛下,元公公说他脚程确实不如谢大人,此事究竟是因何而起他不甚清晰,是故在王府时不敢妄言,不过就他交代了自己听见的内容......”
宋泯一顿:“陛下,谢大人平日行事虽然不循礼法,可他并非无端惹是生非的人,今日若不是王小姐辱骂谢大人是犹伶娼妓之流,谢大人也不会说出那般挑衅的话啊!”
“砰“得一声!只见那个盛满热茶的琥珀杯被人重重砸在地上,茶液与琥珀碎片溅了一地,郢德猛然从座上起身:“你再说一遍,王筠竹说了什么话?”
于是宋泯学着元祐的语气把他听到的谢王二人所有的话都重复了一遍。
郢德只觉得太阳穴一阵刺痛:“真是反了,谢长风是司礼监掌印兼提督西厂,便是有天大的错处也轮不到她一个王家的小女来侮辱,谢长风这个混账,他平日里对朕对百官的神气都滚去哪里了,别人说他就认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