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华姝心脏又被重重攥了一下,嘴硬道:“知道了又能如何?”
空中一静,娄云休嘴角的笑拉平了些,视线滑落在她肚子上:“怎么?难道皇姐要为已成人夫的东瑾诞下一子吗?”
是了,东瑾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与旁人成亲,但是她还有个孩子。
娄华姝开始为难起来。
她已经被困在这一隅之地了,难道还要生个孩子吗,让她的孩子和她一起受困吗?
已经为人鱼肉的她,又该怎么保护好她的孩子,怎么护佑他长大?
若日后孩子问起他生父的事,她又该如何做答?
瞧出她脸上的犹豫,娄云休向殿外的宫人示意了一下,端着托盘的宫人走了进来,将娄华姝的思绪打断。
“皇姐,这两碗药一碗是安胎药,一碗是堕胎药,如何选择全在你?”
娄华姝思虑了许久,缓缓伸手触到了那堕胎药的药碗边缘,而后将其拿了起来。
可都将药拿起来了,却迟迟没有喝下去,转而扫了一眼殿内的人:“你们都下去,让我自己好好想想。”
所有人都被娄华姝赶了出去,到最后娄云休也没能亲眼看到她将那碗堕胎药喝下去。
这一等便等到了夜半,内殿却还是迟迟没有半点消息。
不过,即便是她选了保胎药也不要紧。
娄云休毫不紧张地看着内殿的方向,因为......根本没有什么安胎药。
那两碗药,都是堕胎药。
他不会任由他的皇姐,生下东瑾的孩子。
即便是恨他也不要紧。
*
内殿里,烛火颤动不止,打在娄华姝面上的烛光亦明灭不定。
她心底像被撕扯着,有道声音告诉她东瑾和别人成了亲,而且就算他和她在一起,也因世家而生出种种猜忌,没有一个好结果。
可就在她将药碗送至嘴边,要一饮而尽时,脑子里又响起一道稚嫩的、软软的声音。
那个声音在唤她——娘亲。
“咣当”一声,药碗落在地上,汤药洒了遍地。
这是她的孩子。
她要留下她的孩子。
*
没过两日便到了东府的大喜之日,东府门前敲锣打鼓,红绸翻飞,好不热闹。
卫玄素头戴艳红绢花,在府内款待宾客,宴请的大多为熟悉的朝臣,不少街头巷尾爱凑热闹的人,也笑嘻嘻地来讨喜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