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静。”堂倌感激道,分完所有的菜肴,即刻退到角落,垂手依着阮月漪的吩咐观察。
徐翠芬握着玉箸的手微微发抖。
裴婉静昔时给她的竹筒里,是催.情的药粉,药效极强,却唯有口服才管用。
她藏在指甲中,只要稍微佯装不经意地动一动手指,将之下入祝沅的饭食,便能大功告成。
原本都不曾想过要来知味观。她订好了小酒楼的雅间,也提前安排好了几个地痞流氓,只待事成,祝沅清白尽毁,再将这消息大肆传扬出去。
可祝沅执意要带她来知味观,她的地痞流氓混不进去的知味观。
眼下,堂倌又分好了所有的菜肴,她与祝沅又是相对而坐,毫无近身的可乘之机。
难得祝沅落单,难得只有她们二人在,难得她还对自己毫无防备心。
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便不知是何时了。
虽然而今下了药,她也不知能否成事。
但总比不下要强。
“这雪片茶真是勋贵的稀罕物,”静了静,徐翠芬温声道,“闽福省与广洋府相邻,这雪片茶姨母却多年来从未尝过一回。”
“郡马是皇商总管,自然什么都买的快。”祝沅未作他想,“壶里还有,姨母多用些。”
她是小辈,久不见徐翠芬,自应主动斟茶。
“哎呦,如何使得。”徐翠芬等她斟完了茶,食指方抵在茶壶的壶嘴,推辞道,“阿沅,你而今都算半个皇家人了……”
指尖一动,细小的药粉沾在壶嘴,茶壶是白瓷,药粉与之同样雪白。
“这是哪里的话?”祝沅不曾察觉,抿唇笑着,“姨母只管用,不尽兴另添便是。”
“好,好,你也多用些。”徐翠芬道。
茶壶中仍有不少,祝沅自然地将雪片茶斟入自己也空了的茶盏中,轻抿:“乾乐姐姐推荐的茶确实是好味道。”
她禁不住贪杯,然雪片茶甘洌,不知为何,用着用着,却觉着周身发热。
“姨母,你可觉着这屋里的炭火旺了?”祝沅以手在脸颊两侧扇了扇,“能否熄一些?”
“婢子即刻去。”堂倌不用徐翠芬应答,迅速地熄了小半,“小姐,这般可得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