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接过去的。
她按照徐友彬所说的写下那封信,过程中徐友彬搬着她为数不多的行李。匆匆写完后,她把信封放在茶几上,轻快地关上了房门。
说不想打扰李璟禾所以后来没再联系过对方自然是谎言,她就只是想,反正对方绝对饿不死,徐友彬手上的钱还是留着用会比较好。
她能忍着万般疼痛将李璟禾生下来,而不是作为碎片打掉,对方就该感恩戴德。要不是她,李璟禾甚至无法存在于这世上。
基于这样的想法,找李璟禾帮忙时,她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并不觉得因为她曾经抛下过对方,就需要很愧疚,很不安。
她坐在阳台上,晚风一阵阵拂来。前几日亲戚上门,接走懵懂无知的俞乐橙,象征性叮嘱了她几句,心里却未见得盼着她好。对方一直生不出孩子,早就想要领养一个,可始终没找着合心意的,就在这当口,她自顾不暇,亲戚立马抓紧时机,从她这带走俞乐橙。
可能巴不得她也出点什么事,这样俞乐橙就能顺理成章去到新的家庭里。
熟睡的俞乐橙被亲戚抱在怀中,俞筠涟不再望过去。
她原先是爱俞乐橙的,这是她和徐友彬的孩子。徐友彬爱她,孩子是他俩爱的结晶。俞乐橙不会经常生病,也不是一个连亲生父亲都没有的野种。
但是随着徐友彬从家中逃开,随着日子重新紧巴起来,偶尔在俞乐橙嚎啕时,她会想要一个巴掌甩过去。
终究还是没甩。想起她甩过李璟禾好些次耳光,力道并不小,对方脸上很快就会浮起鲜明的手掌印,许久都不消散。
要是这会再打电话给李璟禾求助,对方是否会帮助她?她不确定,并且,那已无关紧要了。
酒精没有夺走她的神智,她反倒觉得这一生中,大脑从未如此清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