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上特邀出演实际上是二番的角色。
给他一个面子。
镜头架好, 灯光就位。
暖阁里,案头的金石典籍错落堆叠,温好的茶汤腾着袅袅轻烟。
蓝天已经准备好演李清照这个伟大的文学家了。
戏已开机,她将心中激荡转变为兴奋。
李清照十八岁那年, 她嫁与了二十一岁的太学生赵明诚。
后来朝堂党争倾轧, 赵家受牵连失势,赵明诚被迫辞官。
两人归隐青州乡间, 一住就是十四年。
这场赌书泼茶的千古佳话, 就诞生在这段岁月里。
“今日这赌茶的规矩,咱们可得先掰扯清楚,先说好了,谁都不许耍赖, 更不许用模棱两可的话蒙混过关。”
蓝天抬手指了指身后满墙琳琅的书册,唇角噙着的笑意愈深。
“既是赌书,自然不考那些市井里都能随口答上来的俗题,就考这满架经史子集。你我轮流出题,每一题都要说清,哪段典故、哪句原文,出自哪一部书、哪一卷、第几页、第几行,一字都不能差,半分都不能错。”
台词一句接一句,行云流水般铺开来,节奏越收越紧。
更别提说话间蓝天还要做动作。
先抬手拿起案上温好的茶壶,让茶汤落入两个茶盏中。
再娇蛮地抬眼看向对面的宇翔。
既如此,台词依旧丝毫不乱。
“规矩也简单,答得上来、分毫不差的,便是赢了,赢的人才能先饮这盏新烹的雨前茶。若是答不上来,或是错了一个字、差了一行,便算输了,不仅今日这茶喝不上,还得记下一局,回头罚你给我亲手抄三遍咱们新校好的《金石录》底稿,一个字都不许潦草,如何?”
这一连串台词下来,蓝天情绪层层递进,从娇俏打趣到笃定交锋,浑然天成的戏感满而不溢。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被她带进了归来堂的这场赌茶戏里。
而镜头里的宇翔,却慌了神。
他喜欢喝酒,本就台词记得差。
以为这场戏不过是男女主简单的嬉闹对手戏,昨晚陪人玩了个天翻地覆,今天一早起来压根没什么精神。
他也压根没料到蓝天会台词说得这么好。
不是说好大家都是背后有人捧的资源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