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出院的时候,指标不是正常吗。”
林俏这么问,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他是后遗症,是一辈子的事,因为她才落下的后遗症。
他不管,又闷闷的说:“那我也疼”
“你想怎么办?”林俏有点难受回过神,却是公事公办的口吻:“现在带你去急珍?还是打电话给沈文俊?或者你打电话给王绪吧。”
岑政在她脖颈处摇头,黑发摩挲着她颈侧的皮肤,一阵酥麻,林俏蹙了眉。
自从那天跟她吵完架以后,他头就很疼,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他只跟她一个人说了。
林俏指节动了动又蜷缩回去,最后还是反手去拭了拭他额头,她想,一辈子的事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养?如果老是疼要怎么办?
纤细的手指合并覆在他额头,侧边扫过他眉毛,林俏莫名有些气馁。
岑政看着她的背影,趁机把她的手攥住,五根手指和她交握,林俏觉得他是胡搅蛮缠,火气噌的起来了,她还没来得及甩出手,岑政又在她耳边淡淡的说:“林俏”他用另一只手抚她头发,林俏僵了一瞬,他继续道:“你抱抱我,我就不疼了。”
他说话很少会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就像是随口扯的一样,林俏就听着这么一句话,鼻尖重重发酸,她特别讨厌这样的自己,所以选择一动也不动。
岑政垂下睫毛,心里一闪而过涩意,想起住院那阵子,她每天晚上赶都赶不走,非要睡在他身边。
所以,连那个时候,大部分时间也是假的,他觉得,林俏挺适合去学个表演。
林俏好像能感受到他情绪的波动一样,她更讨厌自己了,她翻了一个身,在黑暗里和他对上目光,他五官没有一个是生的不好的,这双眼睛更是直接拔得头筹,在黑暗里也很有光彩,静静等待着她的动作。
他任由她抽出两只手,林俏闭上了眼睛,下一秒两只手放在他后背,隔着一层睡衣,指腹可以摸到他背上横亘的,微微凸起的疤痕。
林俏心里就是很难过伤心,这是一种让她自己鄙夷的情感,她朝他那里挪了挪,整个人埋进他的胸膛,抱着他,语气听不出起伏:“我抱一抱,也不会不疼”
岑政感受到她的拥抱,呼吸都放轻,把她整个人揽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