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顶着头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笑着应了一声。
这事她和岑政说过,她是老太太嫁过来带的帮佣,倒不是妄自菲薄,哪怕几十年了,说到底不过是个寄居人下的保姆。
担不起从从的这声奶奶。
但岑政回的也很简单,他说,岑家是岑家,他是他,他说担得起就担得起。
刘姨走过去要帮从从理衣服,不料从从跑开了,自己翻着衣领,漆黑的瞳仁里一片认真:“刘奶奶,您腰不好,不要弯腰,不然会痛。”
刘姨愣了愣,才五岁的孩子,这是个什么心性。
老人家欸了一声,从从跑到她跟前,左右环顾一圈,又问:“刘奶奶,昨天……昨天妈妈是不是来了,从从睡觉觉得有人握着从从的手,还有妈妈身上的味道。”
对上一双饱含期待的眼睛,刘姨这才想起来是来干什么的,她笑着应了句:“是啊,来的时候你睡着了,林小姐进去看了你好一会。”
从从彻底笑开了,他接着歪着头问:“那妈妈人呢?”
刘姨看着院子里这一间间屋子,也捏不准林俏是住的哪间屋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随即想到什么,拉着从从出了院子,哄着他先去吃饭,把他哄在了前院,说是林小姐还在睡觉呢。
从从一边喝雪梨汤一边点头,还是问了一句:“妈妈昨天很累吗,以前从从在妈妈那里,妈妈六点多就起床去工作。”
刘姨装作没听见这句话,专心盯着剩下的汤。
从从吃完早饭,跑着出厨房,扑通一下撞到岑政身上了。
从从一边揉脑袋,一边抬起眼睛用眼神控诉着瞪他爸。
岑政扬了扬眉,眸里带着玩味的笑,摸了摸他头:“爸爸给你道歉,爸爸做的不对,你出门不看路,怪爸爸没提前规避成吗?”
从从也能听出好赖话,他愤愤绕开岑政,从旁边出去:“我要去找妈妈。”
岑政把他拉回来问:“去找你妈干嘛?”
“去找妈妈告状,爸爸不讲理,欺负我”
父子俩一来一回刘姨都忍不住笑了,原本就是孩子的趣话,偏偏岑政又颇为认真问:“你那么确定你妈向着你,不向着我?”
刘姨就看不下去了,她出声让岑政过来先把饭吃了,从从左右思考之下,决定先陪爸爸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