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散漫的云彩,眯了眯眼,将烟掐灭了。
回头,两双眼睛却撞在了一处。
常絮语和易焯不约而同的愣了愣神,随后移开目光。
易焯走过去,语气很淡,“你常老师说得对,真正努力了就好。”
代烨烨重新抬起头,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常絮语,再看看满脸淡漠的易焯,想到一些别的事。
她知道老师跟这位雕塑家的关系不一般,当初在画室搬新石膏的时候就有点不一样,她总能瞥见这位雕塑家偷偷地看常老师,又怕被常老师发现,每次都急忙移开视线。
代烨烨看了看常絮语,随后小声答应着,“我记住了,谢谢老师们。”
“嗯。”
易焯在常絮语对面坐下来,随手拿了两张代烨烨的速写画看,问:“这孩子的速写,是你教?”
线性速写,装饰线不少,他对常絮语很了解,这一看就是她的方法。
“之前一直是我教的,她觉得这种方法适合自己,就没再改了,一直这样画下去了。”
常絮语声音很轻,眼神躲闪,没看他。
觉得手里有点空,抓了一把桌上袁梓胥晒好的南瓜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嘴里塞。
易焯摩挲着手里的纸张,颔首,没再说什么。
“开饭了。”
袁梓胥端着牛排从厨房走出来,喜滋滋的喊。
宋舒珩和代烨烨帮忙去端另外的海鲜,厨房里还有徐佳在捣鼓着摆盘。
客厅独留常絮语和易焯两人。
常絮语不自在,轻咳了一声,起身收拾桌子上纸张,腾桌子吃饭。
午后的阳光正好,这个时节最暖和的时候,莫过于光照在身上,晒得一切倦疲,万物渡上一层散漫的金辉。
常絮语胃口不太好了,只吃了一点,坐在那发了一会呆,饭桌上也插不上什么话,就自顾走了出去。
易焯紧接着跟上。
屋子里还开着暖气,时间长了有点闷,打开门的那一刻,微微带了点冷意的风扑面而来,吹得她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易焯便撑着门框挤过来,站在她面前,她又一愣。
“絮语。”
他的声音仿若冰锥划过彻骨寒风,冲破灰蒙蒙的阴云,平稳的扎在土壤里,锥身毫无一丝裂隙,□□屹然地戍在那,那片土壤变成了她的心脏,轻易被戳破,无论她想如何不在意都行不通,只能正视,将它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