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抚衡居高临下,语带玩味,眼神轻蔑,似乎在说:“孤欺辱的是你啊,东宫太子……”
赵晏清顿时脸色难看到极点——欺人太甚!赵抚衡果然是冲他来,故意抢他看上的女人。
对女人下手,无耻之尤。
他搂紧苏喃巧,想到她是因他才被赵抚衡玷污,一霎时心疼到极点——他要弥补她,为她洗刷今日耻辱。
苏喃巧冷不丁被他拥紧,呼吸一顿,胸前的披风带子又被赵抚衡拽紧。
一前一后两个男人,一个抱紧,一个扯拽。
一条披风带子,一头在赵抚衡手里,另一头在赵晏清手里。
两个男人互不相让。
苏喃巧在中间身不由主,一下撞回赵晏清胸口,一下又被扯出来,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赵抚衡不欲弄伤她,一直收着力,但是拉扯来去令人生厌,手臂猝然一收,披风带子快速抽动,如火烧手,磨得赵晏清不得不松手。
苏喃巧被带子和披风牵扯,便如玉山倾倒,伏向赵抚衡,被他收入怀抱。
“扑。”
跌撞入怀的声音,并不响亮,奈何曲江池边只有夜风与习习的池水,这声细响旋即传入在场每一片耳膜。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佯作不在场——太子殿下的良娣娘娘被秦王抢了……快假装没看见……
苏喃巧重回滚烫的胸怀,闻着熟悉的气味,几乎是瞬间就捏住赵抚衡袍角,她悄悄想——他是来找她的吧?应该是来找她的吧?是因为她偷穿他的衣裳,来找她麻烦吗?可是他撕她衣裳在先,她得回家,得穿衣裳,实在也没有别的法子……
她想他既然让她睡他的床,比姑母对她还要好些,那她可以不可以,问他要点吃的……她好饿……
苏喃巧满脑子要饿死了。
赵抚衡三两下解开带子。
“扑簌。”披风落地。
也扑簌簌落到每个人脸上。
秦王殿下真抢啊——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不敢想象太子殿下现在的表情。
苏舟行站得最近,赵晏清的披风落地那瞬,他甚至能感受到尘土扑到他脸上来。
不过五步之遥,一息就能走过去的距离,他亲眼看到表妹被男人争抢,而他被东宫侍卫架着,站都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