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三年后的徐都尉,过去裹挟着酒气,冲得她脑子嗡一声空白。
她定在原地,突然一动不动,女道们不明所以,赵抚衡看出不对劲,在凉亭霍然起身。
仙鹤咕咕咕叫,用尖喙敲苏喃巧脑袋——
“笃笃笃——”
“笃笃笃——”
“笃笃笃——”
像是要给苏喃巧脑门凿个洞、注入空气似地,两只仙鹤来回捣她,爪子也立起来,轻轻扒拉。
就在赵抚衡行到半途,苏喃巧慢慢悠悠,回过神。
酒气依旧浓烈,是刻在骨髓的危险气味。
但她环视周遭,身边围绕着满脸关切的女道,她们看她的眼神充满担忧,身子倾向她,手也伸向她——分毫也不似表嫂身边那些可怕的侍婢。
还有扭动鸟脖子关注她的仙鹤,四只眼睛滴溜溜盯住她,它们也关心她,陪伴她。
怎么突然有这么多人围着她,在乎她。
苏喃巧眼眶蓦地发热,余光瞥到定在半途的宫爹,她鼻头也发酸。
远处风起云涌,日光从桃花树的缝隙落下,光斑照亮泥土,酒气压不住桃花香,她想到这一缸酒将会变成桃花的颜色与气味,心中微微一动,好似有什么从体内被抽走。
苏喃巧看到酒缸自己的脸,一瓣粉色桃花飘转坠落,正好在她脸上泛起涟漪。
这里很安全。
酒,哪里可怕了?
“先做什么来着?”她压下鼻酸,脸上重新绽开笑颜。
女道们见她笑,忙不迭围拢来,簇拥她到炭火旁——“酒没问题的话,这边先煮水晾凉,清洗花瓣!”
桃花树下气氛瞬间热烈。
——
赵抚衡缓缓退回凉亭,坐下与长公主煮茶对饮。
长公主拈着脆薄的小酒杯,无须问,已然心证传闻属实——秦王赵抚衡的头风症大有好转。
她这大侄儿从活死人,重新活过来了。
一时间,想起往日种种,她不禁感慨连连,眸光投向苏喃巧,意味深长地感叹:“这就是你从东宫手里抢来的丫头。”
赵抚衡点头,为长公主斟满一杯。
茶香四溢,日光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