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
就算是娘交代的话,她不想听了,娘不知道王爷是怎样的坏人,她也是现在才看清楚。
王爷是最坏最坏的人,比任何人都要坏。
“你确定?”赵抚衡露出淡淡的,意味不明的笑。
苏喃巧泡在热浴汤里,感到毛骨悚然,好像听到“咔”的脆响,王爷砍断宫爹臂膀,浴池水变成血水。
王爷是这样的人,原来王爷是这样的人,他不满宫爹带她去玉华山开心游玩,追到玉华山,抓住宫爹,拆毁苏家。
王爷就是要摧毁她所有的快来,所有珍贵的东西。
她不要他了,再不跟他睡,也不想抱他,他要是再碰她,他就喊“表哥”给他听。
她一定喊,大声喊。
苏喃巧浑身发抖,右手从水里拿出来,湿漉漉滴着水,伸到赵抚衡手掌上方。
小小的粉团,悬在大手上方颤抖,这只手曾经掐她下水,扯开勒人的腰带,点燃她的身体,让她第一次知道世上还有那种事,苏喃巧曾经无限依恋这只手,无数次把脸埋入,把身子挺去。
现在,她手上的水,一滴滴,滴落那掌心,就像她落到王爷手里,无处可逃。
苏喃巧不想给他,反手手心向上,被迫打开她的小拳头。
脆薄纸片,皱成一团,赵抚衡轻轻拈走。
他展开,看清上面的三个字,瞳孔震了一下,狭长如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喜,但那惊喜倏忽转凉,化作怒意。
“你娘好算计,算计到孤头上来。”赵抚衡挑眉,冷笑。
武昭仪明明可以直接告诉苏喃巧纸上写的是什么,偏偏她不告知,故意引苏喃巧来求他,问他。
手未免伸得太长。
上次夺走她,现在又妄图操纵她,以为她扑上来问两句,他就会既往不咎,继续疼她,宠她,做什么春秋大梦?
而这个没心肝的小东西。赵抚衡看回苏喃巧,若无这片纸,她心心念念都是苏舟行,又怎会扑到他面前来。
赵抚衡将纸扔回苏喃巧手心。
他不帮。
她是药,不需要名字,她那么舍不得苏喃巧那个名字,就是一世都叫苏喃巧好了。
赵抚衡起身,踱步,他想离开。
耳畔的细微水声中,却悠悠荡起苏舟行的声音:“喃喃——喃喃——把我的喃喃还回来——”
苏舟行一声一声,在赵抚衡耳畔唤,那声音渺远又清晰,好像将他隔绝在外,犹如苏舟行与他的喃喃独享一个世界——他为她取名,她成了他的喃喃,她守着他取的名字,坚决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