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下不为例?”
“意思是,下次孤叫你回房休息,就回房休息。”
“唔……那……这次?”
“这次饶了你。”
赵抚衡的下巴用力摩擦她发顶。
无论乱跑,还是咬人,赵抚衡通通宽宥,她学会保护自己,懂得反抗,这很好,母后和孔嬷嬷养坏的苏喃巧,在他身边,正一点点找回人样。
极好。
这样子极好。赵抚衡使劲蹭她,控制不住力道。
苏无苔脑门心像扎了根坠子,但是王爷竟然饶了她和荇芝,让他扎一下好了,给他扎,扎高兴。
扎着扎着,下巴变了鼻尖,那鼻尖软骨自带热气,蹭着她的发顶移到额头,缓慢下行,一路沿着眉心、鼻梁,将鼻息喷洒到她唇瓣。
“无苔。”
他没有亲,只额抵额,轻轻蹭,哑声唤,揽着她小腰,抱起来,解床帷。
右手举起来那一瞬,苏无苔看到纱布上透出斑斑殷红。
下意识地,她捧回他的手,代他去解。
赵抚衡顿时停止动作,心脏又怦怦跳起来。
苏无苔就在他怀里,一个一个解开帐构,剪灭火烛。
上床后,赵抚衡仰面躺倒,她就坐在他腿上,在黑暗里摸索,摸到那条拴紧狼腰的腰带,解开。
她想是她咬了王爷,他的手在出血,她得管他,就像她初到王府那几日,她出血,王爷守在床前,为她掖被子,问她想吃什么……
只是王爷笑什么,一直笑?
他今晚的笑,没那么瘆人。
也许是因为他不惩罚荇芝的缘故。
苏无苔从他腿上滑落,双手撩开他交颈,褪下外袍,和腰带一样,顺着床与床帷的间隙,放下去。
黑暗中看不到寝衣,没得换,她无意中摸到赵抚衡中衣里面有团凸起的绵软,小小一团,质感莫名熟悉,正疑惑,一条紧实有力的臂膀环向她后背,稍微一收,她就倒进赵抚衡怀抱。
她趴在他身上,全身都被他心跳震得抖动。
王爷今晚到底怎么了……
——
次日,寅时中。
月挂中天。
驿站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