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侍掀帐入内,抱拳告:“王爷,此女乃是文安县主身边的人。”
“召她进来。”赵抚衡吩咐。
片刻间,薛玉壶施施然前来,心底有点小小雀跃。
秦王莫不是回心转意,愿意接纳她?
猎装便于行动,但她不着急,昂着下巴,缓缓走来,没想到一入账,帐中光线晦涩,借着账外的光,一眼就看到她的洒扫婢女趴在床上吐血。
“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薛玉壶忙去搀扶。
婢女满口血腥,摇头只说得出“郡主叫我给王爷下药……”
薛玉壶听闻,感觉天都塌了——她与含章郡主说一下午的话,是含章郡主利用她,借机唆使她的丫头,这不是她贴身使唤的人,她完全没注意这丫头的行踪!
“王爷……”
薛玉壶抬头。
帐中只有一豆小光,森森冷气蔓延,赵抚衡垂眸睥睨,眼神冰冷,看她如看死人。
“王爷……这不是妾身做的,妾身毫不知情,是含章郡主指使这丫头,您身子可还好,妾身给您瞧瞧,王爷,王爷,妾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薛玉壶语无伦次。
赵抚衡根本不在乎。
屡次三番告诫,还心存妄想,今日又当着无苔的面,大言不惭论宠妃正妃,唤姐姐妹妹。
如此死不悔改,就算被陷害,落入诡计,也是她活该。
“你过来。”赵抚衡冷声。
薛玉壶心知不能去,但是两条腿好像不是她的,自顾自听令行事,战战兢兢走去。
赵抚衡端然正坐,指婢女道,“县主的丫头朝孤王伸手,孤王想,或许你和你的丫头在好奇孤王衣裳底下有什么,孤王便请县主亲来一观。”
说着,赵抚衡伸手入衣襟,掏出一双雪白的罗袜,同时脸色一沉,那罗袜瞬间套上薛玉壶脖颈。
薛玉壶一霎脸色惨白,耳蜗嗡嗡作响。
“今日行猎,山中有狼,营中有火,县主求死,孤王便是杀了你,梁国公也会另嫁一个女儿给孤,父皇要册封赵国公,死一个册封使,耽误不了册封大典。”
勒到薛玉壶嘴唇酱紫,赵抚衡松手,收回罗袜。
“出去。”
“王……王……”薛玉壶捂着喉咙,还想辩解。
赵抚衡冷眼扫视。
薛玉壶毛骨悚然,忍痛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