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旌节,立刻将夫人交给身旁的青衣婢,站到赵抚衡身后去。
台阶上,赵栖迟左眼皮剧跳。
“尸体?!”含章郡主立刻质疑——“怎么可能会有尸体?”
“回郡主娘娘的话,的确有尸体一具。”
程玄义躬身抱拳。
“那,那也与本郡主无关!”
含章郡主极力撇清,脑中却骤然冒出一张人脸——尸体,该不会,该不会是——
她扭头看赵栖迟,赵栖迟下颌线紧绷,袖中拳头嘎吱作响。
又一阵铿锵脚步接近,四名近侍抬来一扇门板,门板上的东西随他们的脚步滚来滚去,火把如悬日,端端照亮一具尸体,尸体支离破碎,带着黄泥,泥腥气混合血腥味,扑鼻而来。
虽然已经撕裂,但尸体身着一般平民葛衣,不是想象中的那个人,含章郡主松了口气——“此人并非我郡主府的人!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尖锐的嗓音挑破火把吡噃,里里外外众人都听见——王妃娘娘的猫儿当真刨出一具尸体,尸体就埋在郡主娘娘寝殿后院!
这事蹊跷得很,众人面面相觑——娘娘丢了猫,正好就刨出脏东西,谁埋进去的,可说不好。
颜延几乎可确定——尸体就是秦王埋的,如此明火执仗的栽赃,还把他也拉来见证,秦王到底在算计什么,怎么圆过去?
武景云瞥都没瞥那门板尸首一眼,只关注苏无苔,看到赵抚衡轻轻将她揽入怀,他警觉观望。
赵抚衡将苏无苔的脸压入胸口。
程玄义将门板上滚来滚去的人头翻面,接一个火把照亮那张脸——
含章郡主一霎时面如死灰!
赵栖迟双目死死攫住赵抚衡,他在赵抚衡身边五年,始终学不会他谋局,每次观棋都要到终末才能看清,现在终于明白赵抚衡为什么要等天黑动手——夜黑风高,正好埋尸,且,绝对不止是埋具尸体这么简单。
“是苏巡察!”
卢县令看一眼苏舟行那裹满黄泥的脸,惊声高呼——“尸体是含章郡主的郡马苏巡察!苏巡察死了!”
他嗓门大,一口将死者身份砸给殿门外嗷嗷听信的朝臣。
殿门里外一片哗然——
“苏巡察死了?”
“含章郡主的郡马,死在寝殿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