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玉食又从何而来?
姜雪穗在外游历三年,方知人间疾苦超出她想象之外。
她在渔村呆了两个月,这些嬢嬢姐姐们都是善良淳朴的好人,哪家的茶饭她都吃过,即使她们生活穷苦,也会拿最好的茶饭来招待她。
“元吉,今年江南织造局差多少匹丝绸,我补多少匹丝绸给你,但要按照一匹丝绸的成本价给我算钱,今夜放过这些渔村的女人。”
“大嫂,你大气归大气,可别将家底都掏空了。”温钰提醒道。
因为江南织造局靠压榨纺织佣工将产出每匹丝绸的成本价压到最低,大嫂的提议定要让她自己贴上许多钱银的,
温峤怎能不明白妻子的用意,“我同我家娘子是一个意思,江南织造局今年缺多少匹丝绸,找我们夫妻二人要便是。”
元吉要姜雪穗、温峤二人立下字据,才命士兵解开了捆绑女人们的绳索,放她们各自归家。
夜间,温峤没有回官署安置,而是歇在了姜雪穗住的小院中。
房间里连床都没有,只有一床厚厚的棉被铺在地上,姜雪穗指着那唯一的枕头道:“你今夜只能将就着和我用一个枕头了,明日我再去集市上买一个干净的枕头给你用。”
“好。”
温峤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看她盘腿坐在房间一角,面前摆了一张小矮几,小矮几上是摊开的图纸。
夜已深,唯有一豆灯光在小矮几上。
“多点几根蜡烛再画图,你这样很伤眼睛的。”温峤去翻柜子,里面的蜡烛还是祭奠死人用的绿蜡,且都是短短一截的,“元元,你身上有多少钱?”
“没有钱,我还欠乔执玉八万多两。”姜雪穗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仔细勾勒笔下的线条。
“怎么不写信回家让我命人给你送银钱?或者到你我名下的银号支取银两?”温峤取出三截短短的绿蜡在她身边点亮。
姜雪穗:“带多了银钱在身上容易遭贼惦记,反正我自己开销也不大,想要扶危济困,便向乔执玉借银子。”她看见身旁亮了许多,“阿峤,不用点这么多蜡烛,吹灭两根,我算好了用量的,柜子里的蜡烛正好够我用到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