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秧嗷呜一口,炖出胶质的牛蹄筋香浓柔滑,嚼起来又糯又弹。
切成薄片的小羊羔肉在火舌的舔舐下卷曲成一团,滴下清亮晶莹的油脂,新鲜的羊肉略微撒点盐和胡椒就足够,但嬴秧是个贪心的食客, 她喜爱尝试不同的滋味,因此尝过一片羊羔肉的本味后,下一片羊肉被放入染炉与带着酸香的酱料一起相拥。
上首没什么胃口的夏仙莳端了碗清炖甲鱼汤慢慢喝,见女儿吃得头也不抬,甚至吃得脸上带汗, 不由道:“慢点吃, 没人和你抢, 吃不下了就缓一缓,别把肚子撑坏了。”
嬴秧擦了擦汗,红通通的嘴巴吸了口气, 不是辣的, 是被热气熏的。
喝了口清甜的乌梅山楂茶汤消热解腻, 嬴秧说:“好的, 阿母。我就是尝尝不同的味道~”
餐厅中央的大长食案上摆着许多珍贵美食,有浓油赤酱的红炖牛蹄筋、酸香浓烈的醋溜天鹅肉、煲煮的野鸭子、煎炸的大雁、肥美的卤鸡、焖煮的龟羹、酥烂的小鲫鱼汤、接近红烧的黄河鲤鱼、茼蒿做成的腌菜等等。
还有数十瓮酱料,猪肉酱、牛肉酱、狗肉酱、梅子酱等等, 醋也有不同风味的,或浓或轻,甘蔗蜂蜜作为甜酱也有出场。糯米面粉做成的点心粔籹蜜饵在漆盘里摆放整齐,白色的麦芽糖粘在炸得金黄的点心表面。洁白的豆花低调地在点心食案上占了个位置。
长颈壶中放着米酒、清酒、甘酒、梅子酒、酒酿的汤、豆浆、乌梅山楂汤……
嬴秧这辈子注定只能做个挑剔的食客,灵敏的鼻子会为她挑出值得一尝的菜品,其余闻起来一般的菜她只咬一口,记住尝起来的味道和菜肴制作者的名字——下次避雷了。
在嬴秧的指导和开辟的“捷径”下,有些庖厨的手艺突飞猛进,有些庖厨还在原地打转,这就是悟性的区别了。
嬴秧转头吐掉天鹅肉和野鸭肉,深觉自己该远离除了家养鸡肉鸭肉以外的禽类菜品。
“阿蓼,给我来碗霸王别姬汤吧。”吃得差不多后,嬴秧决定让甲鱼汤走小肚子的闭场。
吃饱过后,血液供应从以脑部为主变得以胃部为主,嬴秧懒洋洋说出的话就没经过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