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难道质疑的人还能请出两位先王的鬼魂,当着众人的面陈白自己并未托梦渭阳君吗?
就算世上真有鬼魂,两位先王又岂会不帮自家孩子?
荀子抛出的逻辑链条没有一点毛病。
通过一段时间的上课,嬴秧已经知道荀子是现实主义者,荀子对于鬼神、宗教、祭祀、礼乐等社会制度的思辨远远超出整个时代,但她还是有些意外:“您不觉得我这样是利用先人,有对先人不敬的嫌疑吗?”
荀子用缓慢但契合韵律的声音说道:“祭者,志意思慕之情也。在君子,祭为人道,非鬼事也。您以先王先后的名义行善事,这是比寻常祭祀更高一层的爱敬,怎么能叫利用呢?”
嬴秧忍不住犯抽,说了句:“就像‘读书人窃书不能算偷’一样。”
荀子:“……”
“这句混账话是谁和您说的?”荀子有些生气,“您应当惩罚他,然后赶走他!此人心术不正!”
嬴秧忙起身道歉,解释道:“梦中偶得几个字,一时忘形,拿出来和老师调笑,是学生的不是。”
荀子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到底没抓着不放,他知道这个学生行事有分寸。
在以往的教学日常中,类似的场景时有出现,起初荀子还认真生气,后面发现偶尔蹦出惊人的胡话是她改不了的天性,就和她时不时拿出一件惊艳新物、总想着造福更多人的品性一般,二者共存于她身上。
荀子只能在问题发生时严肃纠正,只要她认错态度良好,后续少犯同样的毛病,他就不狠狠申斥了。
搞得陈嚣喝醋,酸溜溜地嚷嚷“老师偏心!”。
荀子假装听不到。
七十八岁的人了,有点耳背的毛病很正常。
“您想好怎么说了吗?我担心您对此心有负担,言行露出破绽。”荀子说。
嬴秧拳头抵住下巴,“犹犹豫豫地和大母说起此事?”
亲爹太精明,华阳太后辈分太高,先和亲善护短的祖母说此事比较行得通?
荀子露出一丝笑意,“您是否知道先庄王的一些容貌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