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每时每刻,每一处地方都在发生这种事。
她不是救世主。
她不是来专门拯救谁的。
她只是个画画的,她是来玩自己的游戏的。
她带着小毛毛看医生,拯救他让他变好,可是他不还是变成了他讨厌的样子吗?
“所以……没有必要。”
宁熹轻声说。
黑暗里,没有什么光线,只有一点很浅的月光,从窗户外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幽幽月色,如霜似雪,她的眼睫轻垂。
因为每时每刻,每一处地方都在发生这种事。所以没有必要,蒙住眼睛捂住耳朵装作没事就行了。
因为觉得救回来的人还会再次变坏,所以没有必要,预设立场之后就站着不动不去出手让自己良心过得去就行了。
可是。
这与那些作恶的人有什么两样呢?
觉得污泥好像也没什么的时候,就已经是陷入泥潭的开始了。
“原来,我只是觉得,救了之后他好像也还会变坏,救人没用才不想动啊……”宁熹叹了口气。
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
救人并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
就像当初,她选择带小毛毛看医生,并不是为了救赎他,她只是为了自己。
她看不惯,她想做,她可以做到。
顺应本心而已。
她玩这个游戏,陷入了无聊,后来是讨厌,再后来嫌麻烦干脆封闭起来,用高高在上的角度去讽刺刻画这群人,为了快速通关拼命肝画,她看到了黑暗的东西,她就这样看着然后丝毫不变地将它刻画下来就够了吗?
不,这样不是画家。
是冰冷的照相机。
她想要改变,那她就要有比呼吁起一千个人一万个人站起来更加充沛的勇气。
万般理由,都敌不过——
她想做。
这世上,明知不可为而为,才叫“人”。
第172章 怎么办呀
桂叶从宁熹的房里出来以后,并没有走远,就在施施那儿,两个人也不知道说什么,但就有些忧心忡忡,相顾无言,心里也沉甸甸的,总感觉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