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处垂落下来,在空中轻轻地晃。
窗外的月色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季咸发现,她轻轻眨着眼的时候,纤细的睫毛和眼尾的阴影,形成小小的交叉,像脆弱的蝶翼,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或许是心跳声太剧烈了。
宁熹整理衣物褶皱的动作迟疑着,慢下来。
这一秒,空气像粘稠了一样,所有细节都变得好慢好慢。
犹如电影里的慢镜头。
季咸的心脏在无法控制地跳。
他知道她发现了,也预感到她下一秒就要抬头。
可是忍不住,可是视线移不开。
有一种明知道下一秒就要被抓住的预感,可是即使是这样也不想反抗,不想思考。
引颈受戮。
宁熹抬起头,就看到季咸那双很深邃的眼睛,一直放在她脸上。
太近了。
这种距离完全超过了安全的界限。
连呼吸都好像要交融了。
她和他的脸颊挨得很近,她低着头,季咸微微侧着头,有一种错位又好似十分贴近的感觉。
而且他的视线——
放在了她的嘴唇。
这是一个很危险,又很直白的信号。
侵略性十足。
接着他浓密的眼睫毛抬起来,像静谧的水潭一样的眼眸,放在她的脸上,望着她。
深深望着她。
像醇厚的酒一样,温柔地溺毙她。
距离一点点拉近。
他的动作,像是在试探,可是放在她脸上、嘴唇上的视线,不停缓缓来回的视线,又好像是在温柔地侵略。
他用眼眸织了一张温柔的网,又将她牢牢锁定,不允许逃离。
在他最靠近的那一秒。
宁熹突然侧过头。
呼……两个人的距离险之又险地错过。
宁熹的耳尖有些发烫了,心跳也有些加速。
好险。
好险。
差点破了道心。
看到她舒了一口气的样子。
季咸却歪着头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正当宁熹准备拉开距离,说一些什么来缓和气氛。
突然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姐姐——”
“姐姐——你在里面吗?”
宁熹刚想开口回答,下一秒。
季咸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宁熹惊诧地瞪大了眼睛,眼眸里盈着月光,里面的情绪季咸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