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去抓他,却慢了一步,抓了个空。
乐无涯跑到校场,小心眼发作,对着靶子射了一百枝箭,还是余怒未消,颇想把裴鸣岐的凤凰羽毛给扯个精光。
天狼营众人都晓得小将军脾气不好。
那张嘴生得红润俊俏,骂起人来也凶得很。
虽然不是那种日·爹捣老子的粗鲁骂法,但胜在语速快,兼之妙语连珠,挨一句骂,还没想透是什么意思,下几句就又密密地砸下来了。
往往一通骂挨下来,能出一身淋漓大汗。
后来,他们也学乖了。
只要乐无涯生起气来,他们都统一地退避三舍。
全天狼营上下,只有姜鹤最不怕他。
一来,他脑子转得慢,小将军拐弯抹角地骂他点什么,他听不大明白。
二来,他知道生闷气和练箭过度,对身子都不好。
“乐小将军。”姜鹤走上前去,打断了乐无涯的射兴,“那个达木奇,还说要见你。”
乐无涯不大想骂人,专心瞄准靶心:“不去。”
姜鹤耿直道:“哦。”
他也不走,只直勾勾地盯着他,筹谋着如果一把抢过他的弓,转身就跑,乐无涯能不能追上自己踢他的屁股。
可乐无涯一箭搭上弦去,迟迟不射。
他突然问:“为什么达木奇总要见我?”
姜鹤正在跑神,半晌后才明白乐无涯这是在问自己话,老实应道:“不知道。”
“他说什么没有?”
“没听说他说什么,只知道他在唱歌。”
“……唱歌?”
姜鹤跟着乐无涯学了景族话,但擅说不擅听,便含糊道:“好像是个想家的歌。”
这样模糊的说辞,勾起了乐无涯的好奇。
放下弓箭、溜溜达达地来到关押达木奇之处,乐无涯恰好听到了达木奇响起的歌声。
黄昏时分,暮色四合。
他的声音并不悦耳,嘶哑苍凉,却与这昏黄的天、迟滞的云格外相配。
“一壶老酒肩上背,我骑着马儿等那姑娘来追,追出来的是我的娘诶,她把巫符拴我身上,叫我早日回——”
乐无涯听得有些呆愣,总觉得这调子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