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术服都未来得及换,而且你不抽烟。”
要烟的人一听低垂着头轻笑一声,他听见宋怀徵用着低沉而含糊的语气问:“你打算怎么做。”宋怀徵知道叶晏生刚打断他是为什么。
刚才余光一瞬间瞧见了他说‘妻子’二字时叶晏生指尖的颤抖,无名指上婚戒的戒痕还在,戒指没戴在他原本手指上,戒指不能带进手术室,那一丝指尖颤抖转瞬即逝,很快。
但他看见了,宋怀徵压下喉咙间苦涩不再询问。
两人从小一起玩到大,不仅仅是至交好友,他们彼此之间早已完全融为亲人一般的存在。
宋怀徵到底没忍住眼眶蓄满了泪,泪水垂在地面上,他双手覆盖在脸上,双肩开始抖动起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不怕被人笑话,他们当初一起立誓终身献身医学的时候就联想过未来会发生的一系列突发事件,尽管宋怀徵早已做好准备,尽管结果还未知,但这种事发生在叶晏生身上,他接受不了。
宋怀徵嘴里哽咽着:“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能早点得知结果......”
叶晏生要是真的不幸感染上......阻断药不是百分百的,那伤口那样深,割破了皮肤。
叶晏生垂眸看着他,安静了一会儿才缓慢道。
他说:“怀徵,世界上没有如果,不管是我还是你,你要记住我们是医生,这种突发事件也许未来还会有,在抢救病人生命的这条路上,时间不能耽搁一分一秒,你我都知道的不是吗。”
停顿了一下:“对于我来说,我虔诚并热爱我的职业,会因为成功挽救一条生命而感到喜悦,‘生命’这两个字多美好啊,它值得我在学医这条道路上忍受枯燥且烦琐的各种理论知识,我们不间断地去实操练习让自己变得更稳更快,我们遭受辐射,还少去陪伴家人的时间,手机随时二十四小时开着待命,这些都是为了延续更多的灿烂生命。”
叶晏生站起身来低垂着头,眼神坚定着。宋怀徵狠狠抹了一把脸,抬起头看着他。
“生命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能可贵的东西,因为我们这个职业的存在,脆弱生命在我们手中得以被璀璨延续下去,这就是我们作为医生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