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郎君问起,立刻就能答上来……”
“那还真是挺巧的。”昙远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郑管事附和。
“郑管事记得那么清楚,难道不是因为那年刚好先夫人怀了大娘子么?”梁夜忽然开口。
郑管事一脸惊愕地看向他,只觉少年那双琉璃般清透的眼睛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看个对穿。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掩饰地笑了笑:“老奴糊涂,倒没把两件事想到一块儿去。”
“先夫人怀孕,正是需要信得过的人在旁照顾的时候,”昙远道,“怎么郭娘子偏偏这时候嫁人?那时候她年纪也不大,不能等她家娘子生完孩子再成婚么?”
郑管事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方才说:“是先夫人的意思,她见两人情投意合,阿郭她婆母身子骨又不好,急着抱孙子,先夫人说自己身边不缺人伺候,就催阿郭出嫁尽孝去了。”
“原来如此,”昙远颔首,像是接受了这种说法,“那她丈夫死后,她又回先夫人身边了?”
郑管事点头:“阿郭守了寡,按说她这样是不能再在回内院做事了,娘子怜她无依无靠,还是让她回来了,只是不能再近身伺候,就替娘子管着院子里的事和账目。”
昙远盯着他看了会儿:“郭娘子与亡夫是否生过孩子?”
郑管事摇摇头:“应当没有吧……老奴是没听说过,如果有孩子,她总要带在身边的。”
“郭娘子喜不喜欢孩子?”梁夜问。
郑管事有些诧异,似乎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想了想道:“她管着悲田坊,应当是喜欢孩子的吧。”
“她和府上的小娘子、小郎君可有来往?尤其是先夫人生的两位小娘子,是她旧主的孩子,她那么忠心,想必也对这两个小主人关爱有加了?”
郑管事道:“阿郭待两位小娘子自然是没话说,虽然平日里见不到,但每年她都要下人带些亲手做的针线给两位小主人。”
顿了顿:“至于小郎君……先夫人不太喜欢小郎君,阿郭是先夫人那院里的人,与小郎君没什么来往的,先夫人走了以后,她自请去替夫人守墓,守了两年,后来郎君为了先夫人的心愿,在这里设了悲田坊,便将阿郭叫来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