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景明哥哥误会我了, 我只是和小海潮一见如故, 想帮帮她罢了。我们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景明哥哥难道都不信我?”
说着说着,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唱念俱佳,这种情形裴晔没见过一千回也见过八百回, 全然无动于衷。
他并不以为清河公主对他有什么男女之情,他也一早表明自己不可能尚公主, 便是皇帝也不可能逼他。
嫉妒或许有之, 她心性如顽童,便如被人抢了玩伴一般。
只因一起长大, 她便以为能对他的事指手画脚。
裴晔想到这里越发齿冷:“公主的手伸太长了。”
清河公主收了泪,托着腮若有所思,忽然莞尔一笑:“景明哥哥,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生气。要不是打小认识你,我真以为你们认识呢。说不定……你们不会有什么夙世的缘分吧?”
裴晔心头微微一动。
裴晔,梁夜;景明,子明。她那不见踪影的情郎,还有她初见他时的眼神……
若不是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恐怕连他自己都要起疑。
瞥见清河公主玩味的神情,他回过神来,漠然道:“不劳公主费心。”
公主笑着将手臂搭在阑干上,悠然地看着戏台上的人群:“演戏的才要费心,我只是看戏的,只需开心。”
裴晔冷笑了一声:“公主最好盼着她安然无恙。”
清河公主微微一怔:“你是在威胁我么?”
“公主愿意怎么想便怎么想。”
话音甫落,台上锣声响起,奴隶和看客们都安静下来,紫袍人再度登场,开始宣布规则。
裴晔顾不上说话,目光锁在戏台上那个身影上,从高处俯瞰,她夹在人堆里更显得瘦小。
仿佛有只手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揉了揉额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虽然他与公主谈不上有什么特别的情分,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此次又奉皇命保护照拂她,可他为了一个才认识两三日的人不计后果地与她反目,竟然还觉理所当然。
“今日的戏目规则很简单,但诸位贵客请放心,必定能叫诸位尽兴而归。”紫袍人抑制不住兴奋,声音也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