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阿金,阿金……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怎么会害你?”
水顺着他的脸滑落,不知是海水还是泪水,他抬手抹了一把:“这些年来我没有一日忘记你……阿金,你没死真是太好了,你来找我真是太好了。你过来,你过来叫我看看。”
侏儒松开他的脚踝,缓缓地浮出水面,离他不远不近,隔着面具望着他。
李将军大喜过望,继续道:“如今我有了权势,有了钱财,我们再也不会挨饿受冻,再也不会叫人欺负,也不用看人脸色。我有一座很大很大的园子,我在里面筑了一座山,种了许多果树,还在林子里替你立了碑,不信你跟我回去看。”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阿金,忘了从前的事,跟我回去好不好?”
“当年你当真不曾料到?”侏儒瓮声瓮气地问道。
“自然,”李将军向侏儒游近了一些,“那时我也只是个孩子,哪里斗得过那些人,我以为只要治好老太妃,他们就会放了你。”
侏儒短促地笑了一声。
“你不信我?”李将军道,“那妖道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杀的,我亲手替你报的仇……”
“是皇帝叫你杀的,只因那道人知道他得位不正。”侏儒道。
李将军显然不曾料到侏儒竟知道内情,一时语塞,随即道:“若没有我建言,皇帝又怎能下定决心。”
不等侏儒反驳,他飞快道:“这些事都过去了,如今你已经回来,还学会了说话,不如就跟着我回府……或者你想去哪里,我辞了官,陪你一同逍遥林泉……”
侏儒嗤笑了一声:“你不是想尚清河公主,再往上爬一爬么?怎么舍得辞了官陪我走?”
“那是没与你重逢时,只要能同你在一处,富贵荣华又有何值得留恋的。”李将军斩钉截铁地道。
“你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侏儒问。
“自然。”
“不是骗我?”侏儒偏着头问道,声音里尽是孩童般的天真。
“当然不是。”
“若你再骗我,又当如何?”侏儒又问。
“若我再骗你,辜负你的情谊……”李将军一边说一边又向侏儒游近了些,他们相距已不过一臂。
“你当如何?”侏儒的头在水面上浮浮沉沉。
李将军抬头望了望天空,不知不觉天光已大亮,日轮自海天相接处升起,照亮了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