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姚书说话，楼肖不由得抿了抿嘴。
毕竟是他自认为自己有短板在的声乐方面的导师，看见他准备开口点评自己，楼肖刚刚的游刃有余瞬间少了一半。
“选手们在入座前都有给自己评级吧，我注意到你给自己评了B，是因为知道自己在声乐这方面有所欠缺吗？”
姚书说话倒是直接，这一番话，让刚刚态度明显的燕冰忍不住插话进去。
“练习生的谦虚而已，而且我觉得他唱的还不错啊。”
“唱这首歌是没问题，够用了，而且唱歌的时候气息很稳。但是很明显，你的技巧还有很大的进步<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我要承认你的音色很好，你对于初舞台歌曲的选择也很聪明，但是技巧不够是很明显的。”
“我们要评价初舞台就是针对他这次的表现，选歌也能看出他对于舞台的把握。”
“我只是提出我的想法啊燕冰老师，这个舞台我确实挑不出什么刺，但是基本功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看两人隐隐有掐起来的架势，侯行连忙打圆场。
“王遂导师呢？你怎么看？”
两个人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一直没说话的rap导师王遂身上，或许是因为两个人有些对立的立场，他们看向王遂的眼神格外热切。
不过王遂只是盯着舞台上刚刚平稳了呼吸的楼肖。
“你的脸...好小啊。”
“欸？”
“咳，嗯...这首歌RAP的地方很少，要从特别专业的角度上回答好像也说不出个什么来，不过从我个人的观感和喜好上出发，我愿意给他这个A。”
话说了一半，王遂终于舍得把脸展示给另外两位导师看。
“初舞台，我们就只评价舞台吧！团体的选秀当然要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我们可不是来选solo歌手的，对吧？当然不是专业的出身，不太了解男团女团的运作规律，如果哪里说错了还望各位海涵哈。”
两个同事都站在自己的对面，姚书也不想在第一个选手这儿就把和同事间的关系弄僵。
“当然。这段表演我确实说不出什么特别不好的地方，只能说没给拖后腿，未来可期吧。”
不过首位选手上场，纵使其他三个人对楼肖的观感不错，姚书也有意压一压分数，最后给了楼肖B的评级。
侯行和王遂都给了A。
“好，那我们恭喜楼肖，成为《星选101》第二季的首位A班选手！”
背景音乐适时响起，楼肖晕乎乎地接过代表A班的牌子挂在身上，向导师席鞠过躬，又晕乎乎地坐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回去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云上，只有屁股落座的那一刻是真实的。
“恭喜。”
楼肖坐定，又回应了周围来和他打招呼的人，等到下一个选手上场，赵明朗才低声冲他道喜。
“观众席距离舞台这么远我都能感受得到你跳的很厉害，拍出来的效果一定不错，也算是给咱们节目开了个好头？”
“谢谢你，我也会认真看你的表演的。”
“没想到啊，你居然第一个上场。”
这边楼肖刚因为拿到了首A心情大好，李丛融就阴阳怪气地凑近了他。
“运气好而已。”
“能让这么多老师喜欢你，肯定不只只是运气的问题吧。”
没完没了了是吧。
结束表演之后再看别人的舞台，和自己提心吊胆地等着自己上台的同时看别人的表演，心态是完全不一样的。
看着看着，楼肖就放松了下来，甚至有点放松的过头了，找到了他在直播间里的那种状态。
这个下颌线切的，早知道刚刚没打开的酸奶盒子让他帮帮忙了。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有歧义呢，我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哦没有，他队友表情也变了，原来是真的话里有话啊。
诶呦我们这个侯行老师真是资深综艺人，骂起人来如沐春风的，被他骂的那位都听不出来。不行太好笑了我得忍着点儿，摄像机拍过来了。
更尖锐的话他都憋在心里了，当着摄像机的面儿，楼肖只敢微笑鼓掌点头，连多余的表情都不敢做，生怕节目播出后被观众抓住一帧帧分析他的微表情。
李丛融上台的时候他也没收着。这人一心坚持他的小太阳人设，无论是台上台下，都给人一种热情的过了头的感觉。
“这位同学，你冷静一点，我们在提问你队友呢。”
看着着急替队友回答问题的李丛融，侯行微微一笑，抬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示意让李丛融冷静一点。
这一套话术从来是所向披靡的，李丛融骤然在节目上被导师点明了心里的小九九，纵使他脸皮再厚，这时候也挂不住笑了，只能讪讪地站了回去。
楼肖视力很好，因此在他看见李丛融的衣服都被他自己捏出来无法恢复的褶皱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
赵明朗凑过来问他。
楼肖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还掩饰性地咳了两声。
“没什么，他衣服没整理好，下摆塞进去了一块儿。”
“嘿，还真是，你视力挺好啊。”
“还行吧。等会儿再说，他们结束要回来了。”
李丛融这一组整体实力一般，只有一个人进了B组，其余人都是C，李丛融也是C。
没有拿到他心中所想的名次，再加上刚刚在舞台上被导师公然下脸子，李丛融面上一直维持的笑也没办法继续保持下去了，坐回楼肖身边后，一直紧紧绷着脸，也不再和楼肖搭话。
刚刚姚书还说他唱歌气息太差，怀疑他练习时长根本不像他资料上写的那样长，让台上气氛冷了好一阵儿。在后面的一段时间里，楼肖还能偶尔听见他在嘟嘟囔囔着抱怨导师不会做人。
当时还有个摄像机飘过去了。
楼肖在心里想，他只能希望他公司能多给节目组塞点钱，别把这一段碎碎念剪进去。
不然小太阳就要被后羿射下来了。
第6章
初舞台录制到一半的时候，节目组给了他们一个休息的时间。
毕竟一气儿坐了这么久，屁股就是铁做的这时候也该生锈了。
楼肖拧开一瓶水，一边喝一边放空大脑。今天的一切发生的都太魔幻了，现在静下来，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真的来参加选秀，还拿了A，还是这场休息前的唯一一个A，已经算是半只脚踏进了娱乐圈。
这么胡思乱想着，余光瞥到了一个小盒子——那是本期的赞助商，金唱喉片。
戚云的话突然在他脑子里转着圈儿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