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指向楼肖的手指在空中抖了抖,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随后调整为一个一看就是强挤出来的笑:

    “哈哈！原来是楼肖老师！来剧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我们也好招待一下！”

    “应该提前和监制老师讲了一下，可惜我刚刚过来没看见监制老师。不过探班也不会打扰剧组的进度，徐屏那边应该很快就结束了，我们等下会一起离开。”

    那位主管刚想把问题转移到楼肖没有提前报备这个点上来，就被楼肖的话给堵了回去。他在原地愣了片刻，随后大抵是意识到自己吆五喝六的样子被楼肖看全了，想要遮掩什么一样快步拉住楼肖:

    “既然这样那我带老师去跟我们导演打个招呼吧！那个谁，你去干你的去，记得领一下剧组的盒饭，也到了吃饭的点，别伤着胃！”

    楼肖脸上营业的微笑一动不动，心里却已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幸好是做了幕后而不是演员，不然这个演技，怕是连三秒钟戏份的配角都演不好。

    他一边顺着主管的力道往前走，一边回过头冲着实习生眨眨眼睛。

    而实习生早已在楼肖摘掉口罩时就愣在了原地。

    .

    和徐屏一起坐上回公司的车，楼肖才和他讲了今天他遇上的事。

    “那位主管你还记得叫什么吗？”

    “我扫了一眼工牌上的名字，只记住了姓氏，应该是李？”

    “啊，那位啊。”

    徐屏一脸了然地拨了拨头发。

    “那位平时在剧组就是这样，惯会踩高捧低的一位。当时都几点了哪儿来的盒饭，只是说给你听罢了。”

    “我猜也是这样。”

    楼肖回了一下群聊里周桦问他们到哪儿的消息，放下手机，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你也是这样吗？”

    “什么？”

    “踩高捧低，就那个李主管。”

    楼肖解释道:

    “按照你的说法，他这样做应该不止我今天碰上的那一次。你都待了这么久了，他对你的态度也是这样吗？”

    “嗯，差不多？不过人不都是这样吗？趋炎附势，墙头草，看谁要起势了就凑上去。”

    徐屏的态度看上去很消极，这让楼肖心中的猜想得到了一定的确认。

    他在手里转着手机，想起了李主管把他带到导演跟前的事。

    这两位唱双簧一样，你一言我一语把徐屏夸的天上地下的，一边说还一边观察着楼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