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言,跟着传旨的内侍快步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的瞬间,他瞥见谢昭时与楚清禾仍立在岸边,遥遥相对,身影在暮色里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怅然。
御书房内,檀香缭绕,满室凝重。
皇帝端坐御座,脸色阴沉万分。
萧戾立在一旁,面上无表情,指尖却在袖中轻轻摩挲。
“儿臣参见父皇。”沈栖舟跪地行礼,心头暗忖究竟出了何事。
“啪!”一卷奏章狠狠砸在他面前,皇帝的声音带着震怒,“你自己看!”
沈栖舟捡起奏章,匆匆浏览,脸色骤变。
奏章是监察御史所奏,弹劾他私通南楚质子楚清禾,于静心湖画舫中“密谈甚久,形迹亲密”,更暗指两人“恐有通敌之嫌”。
“父皇,儿臣与楚公子只是泛舟闲谈,绝无半点私通之意!”沈栖舟急忙辩解。
“闲谈?”皇帝冷笑,“监察御史亲眼所见,你与那楚清禾在船头相谈甚欢,谢太傅多次劝阻你都不听!如今满朝文武都在议论,说你为了一个敌国质子,罔顾家国大义!”
“……儿臣只是想同他交个朋友,请父皇明鉴!儿臣对大胤忠心耿耿,绝无半分二心!”沈栖舟怒从心来。
原主曾经得罪过监察御史,所以这个逼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直接污蔑于他。
可就算有这个猜想,他也不能说。
就算说了,狗皇帝也只会觉得是他在狡辩。
毕竟……他与楚清禾相约画舫是事实。
“忠心?”皇帝猛地一拍御案,“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何偏偏在静心湖与楚清禾相会?为何谢太傅劝阻你,你还要护着那人?”
“……”沈栖舟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沉默许久的萧戾开口了:“皇上息怒。七殿下只是年少,识人不清,未必有通敌之心。”
皇帝尽量压下心中的怒火,转眼看向他:“皇弟觉得,此事该当如何处置?”
萧戾缓步上前,目光落在沈栖舟身上,带着几分无声的安慰:“依臣看,七殿下年纪尚轻,难免被人蒙蔽。不如……暂且禁足栖梧宫,闭门思过。至于楚清禾……”
他语气渐冷,“质子身份敏感,当严加看管,不得再与皇子私相往来。”
这处置看似从轻,却无疑坐实了沈栖舟“识人不清”的罪名,更将他与楚清禾彻底地捆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