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略显空旷,氛围也十分沉重。
这里随处可见包扎伤口的士兵,空气中除了那股药味,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气。
幸存的北疆士兵们在看到沈栖舟时,眼神变得复杂多变。
有些人站起来同他打招呼:“王夫好!”
沈栖舟抿着唇点头回应。
巴特尔拄着根临时削成的简易拐杖,正在清点剩余物资。
他一条腿裹着厚厚的绷带,脸上添了几道新疤,看上去疲惫不堪。
见到沈栖舟过来,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粗声粗气道:“王夫怎么出来了?巫医说了你要静养!”
“我要去看看玄尘大师。”沈栖舟直接说明来意。
巴特尔蹙紧眉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见沈栖舟苍白的脸和执拗的眼神,终究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他朝旁边的亲兵挥挥手:“带王夫去巫医那边。”
“是。”
玄尘被单独安置在一顶较小的毡帐里。
帐内药味浓烈,混合着他身上奇楠沉香独有的清冽气息,竟莫名有些好闻。
那位一路随行的老巫医正跪坐在榻边,小心翼翼地为趴在毛皮垫子上的玄尘更换背部的药膏。
玄尘上身未着寸缕,后背原本雪白的肌肤此刻已变得狰狞不堪。
上面还残留着被染得暗红的大片药渍。
尤其是左肩胛处这道深可见骨的箭伤,虽已缝合,看起来仍旧触目惊心。
玄尘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的眉心微微蹙着,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沈栖舟脚步顿在毡帐门口,呼吸下意识放缓。
他从未见过玄尘如此脆弱的样子。
印象中,这人总是不问世事,气质清冷如雪,仿佛世间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可此刻,他却为了救人,伤得如此之重。
还因此……破了杀戒。
“玄尘……”沈栖舟的声音有些发颤。
巫医闻声回头,见来人是他,忙俯身行礼。
玄尘长睫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抬眼。
那双冰灰色的眼睛因伤痛和疲惫,显得有些黯淡。
但在见到沈栖舟时,眼底闪过了些许光芒。
“王夫醒了便好。”他的声音很低,带着重伤后的虚浮感。
“小师父……”沈栖舟走到榻边,蹲下身,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