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珩点头:“皇叔所言极是。楚魏布局良久,绝不会只设下这两道伏击。我怀疑……回京路上,才会陷入真正的凶险。”
沈栖舟缓缓坐回椅中,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当然知道这些,只是……
“殿下不必担忧。”玄尘缓缓开口,声音虽虚弱却坚定,“贫僧之伤无碍大局。楚魏虽狡诈,但他的底细也露了不少。西陲逃兵、东隅倭寇、南楚死士,三方势力极为混杂。他们看似强大,实则各怀鬼胎,并非一心。”
谢昭时若有所思:“国师的意思是……咱们对他们进行分化瓦解?”
“正是。”玄尘颔首,“楚魏能调动这些势力,无非许以重利。但利益联盟最是脆弱,我们可放出消息,就说已掌握确凿证据,证明楚魏与东隅倭寇勾结,意图出卖南楚沿海利益给东隅。”
“同时,暗示西陲逃兵,楚魏许诺他们的复国只是镜花水月,他真正要的是吞并西陲,将其变为南楚附庸。”
萧戾眸光一闪:“此计可行。本王这就安排暗卫散播消息。”
沈栖舟看向玄尘:“小师父伤势未愈,这些事交给我们就好。”
玄尘摇头:“皮肉之伤,不碍事。当务之急,是确定楚魏的下一步计划。”
话音落下,他转而看向沈栖珩,“二殿下,你方才说,回京路上才是真正的凶险。可有何依据?”
沈栖珩从袖中取出一张简陋的地图,铺在案上:“这是我从那名报信者身上搜出的。上面标注了几处地点,皆是回京必经之路。其中这里……”
他指尖点在一处山脉,“虎牙山。此处地势险要,四周杂草丛生,还有一处断崖,若在此处设伏,纵有千军万马,也难施拳脚。”
陆去疾凑近细看,脸色骤变:“……末将曾在此处剿匪,的确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若楚魏在此埋下伏兵,再遇毒蛇猛兽,便是插翅也难飞。”
“那就改道。”沈栖舟果断道。
毕竟他在这种地势险峻的地方,吃过不止一次的亏。
萧戾盯着地图沉默片刻,点头道:“绕着他们没标注过的地方走。”
众人最终决定放弃官道,改走西侧一条较为隐秘,但比较绕的一处山路。
这条路是早年猎户和药农踩出来的,马车难行,但胜在隐蔽,两侧山势相对平缓,不易设伏。
黎明时分,队伍悄然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