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难得的平和。
直到谢昭时和玄尘也来了,小小的寝殿顿时又变得拥挤起来。
沈栖舟看着围在床边的四个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们都不用做事的吗?”他问。
“事都做完了。”赫连战理直气壮道。
萧戾瞪了他一眼,对沈栖舟道:“你好生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这话,萧戾便用力拽着赫连战的胳膊,先行将他这个潜在威胁给带走了。
谢昭时和玄尘对视一眼,谁也没先行出声告退。
沈栖舟早就疲惫不堪,躺在床榻上半开玩笑地下起逐客令:“先生和小师父这么晚了还不回去歇息,是打算同朕……同榻而眠?”
谢昭时站在原地没动,一旁的玄尘淡淡看了他一眼,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无声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殿门。
寝殿内只剩两人。
烛火映着谢昭时那张紧绷的脸,沈栖舟莫名心慌。
他知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他的那些刻意忽略,最终迎来的,必定会是沉睡火山的轰然爆发。
沈栖舟懒懒靠在软枕上看着他,故意问道:“先生可还有事?”
谢昭时走近床榻边,倾身而下。
眉眼间,压着一层薄薄的阴郁。
他将视线移到沈栖舟颈侧那处隐隐能辨出的红痕上,嗓音干涩道:“陛下。你和萧戾,是否也……”
灼热的墨香扑面而来,沈栖舟耳根微热,也没否认:“嗯。”
谢昭时喉结滚动了一下,酸涩道:“若是臣对陛下也行此事……陛下,会像对待楚清禾那样,去恨臣吗?”
沈栖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睛,不敢同他对视:“先生为何非得这样问?”
“臣不该问。”谢昭时垂下眼帘,缓缓直起身,“是臣逾矩了。只是……”
他黯然道,“萧戾和赫连战都可以……我却不行。栖舟,我心里……很难受。”
沈栖舟心口莫名被揪了一下。
他看向谢昭时低垂的侧脸,烛光在那长长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个人,在他每一次需要时,都能沉稳可靠地出现。
以至于令他几乎忘了,谢昭时也会有这样近乎脆弱的时刻。
他不再逗他:“先生……”
沈栖舟撑起身子,朝他靠近了些。
谢昭时抬眸,那双总是沉着的眼眸深处,此刻清晰地映着毫不掩饰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