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退了回去。
赫连战今日也特意换了北疆的正式礼服,立在殿侧,腰背挺得笔直。
他全程没看那些吵吵嚷嚷的老臣,目光只落在龙椅上的沈栖舟身上,嘴角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待殿内安静的间隙,他方才朝沈栖舟的方向行礼说道:“朕原本就打算以北疆为聘,换取陛下皇后之位。然,大胤陛下心系朝臣,我便全权遵从他的意愿。他让我备嫁妆,可。他若是让我交出北疆,亦无不可。”
这不顾自身名节的当众剖白,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却没人再去出言反对。
诏书最终顺利通过。
退朝后,这则消息便迅速传遍京城。
市井间,反应各异。
有拍手叫好的,说这是安边定国甚至扩疆土的大好事。
也有忧心忡忡的,嘀咕着北疆蛮子不可信。
更多的则是看热闹,掰着手指算那一百二十八车的嫁妆究竟值多少银子。
还有年轻女子暗暗嗑CP的:“我就说,当初的北疆皇帝和咱们陛下肯定有一腿吧?”
另一女子则幽幽道:“说点儿咱不知道的。”
那女子又说:“与陛下有腿的……不止他一个?”
“这……谁人不知?”
“……”
……
沈栖舟回到乾元殿,刚换下朝服,小福子就来报,说楚清禾强撑着病体,在殿外求见。
“让他进来。”
楚清禾进来时,脸色比上次更加苍白,走路都有些晃悠。
他今日穿了件素色锦袍,外披雪白色的宽大狐裘,更显得人身形消瘦单薄。
“陛下。”他声音沙哑,行礼时身子还有些微晃。
“免礼。楚副使还在病中,该好生歇息才是。”沈栖舟示意小福子搬来椅子让他坐。
楚清禾却没坐,只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向沈栖舟:“清禾……恭喜陛下。”
沈栖舟静静看他表演,没接这话:“你皇兄派来朝贺的使臣,已经在路上了吧?”
楚清禾抿了抿唇:“是。皇兄命我务必留下,参加完大婚典礼再向陛下请旨……回南楚。”
沈栖舟点点头,没再说话。
楚清禾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口一阵绞痛,忍不住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