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魂丹已经喂下去了。但能不能醒……”
他没能说下去。
玄尘面色一如既往的清冷。
他越过渡九渊,走进偏厅,在床边坐下。
他伸手探了探沈栖舟的颈侧,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收回手,将沈栖舟的手握在掌心,未发一言。
楚清禾踉跄着跟进来,在床尾坐下。
他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一滴一滴落在被褥上,又缓缓洇开。
苏珩站在门口,没敢进去。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栖舟脸上,一贯沉稳的表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痛苦。
厉无烬也站在门口,面具下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他盯着沈栖舟毫无血色的脸看了半晌,忽的转身,大步往外走。
“你去哪儿?”傲烜烈赶紧拦住他。
“去京城。”厉无烬冷声解释,“把那几个人叫来。他不是早就期待着半个月后回宫去见他们吗?我替他去叫。”
“你现在去有什么用?”傲烜烈没让开,“京城到这里,再怎么快马加鞭也要一天一夜。一天之后——”
“一天之后怎么了?”厉无烬猛地转身,用赤红的眼睛瞪他,“你他娘的最好是别乱说话!”
傲烜烈将“万一他没撑下去”这几个字给咽了回去,没再说话。
院子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且愈发响亮。
守在门口的衙役还没来得及通报,一道玄色身影便从马上掠下,径直冲进了院子。
他的玄色长袍上沾满了尘土与落叶,头发被风吹得散乱,眼底的青黑浓得很是明显。
他站在院子中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那扇半开的偏厅门上。
“他在里面?”他的声音沙哑而冷冽。
没人回答他,但一个个脸上沉重的表情便说明了一切。
萧戾薄唇紧抿,收回视线,大步走向偏厅。
他进门的时候,玄尘正握着沈栖舟的手,楚清禾坐在床尾,苏珩站在门口内侧,腰背挺得笔直,眼眶却红透了。
萧戾的目光一下子便锁定了床上的人。
沈栖舟乖乖闭着眼睛,躺在上面。
此刻的他,少了往日里的张牙舞爪,露着一张苍白得不似活人的脸。
萧戾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到床边,在玄尘对面坐下。
他伸手探了探沈栖舟的鼻息,很微弱,但好在还活着。
他收回手,垂下眼帘,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