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动了。
他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剑尖,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我不知道是谁写的。但确实有人将这信塞在我门门缝里,没留名字。这信我不是已经让人扔了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苏珩不答话,只问:“信是何时收到的?”
“三个月前。”
苏珩沉默片刻。
三个月前……
那时候,池棠应该还在临安城喝酒吟诗、偶尔去上上私塾。
“你没查过信的来历?”他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查了。”赵寒水咽了口唾沫,“但没查出来。”
苏珩紧盯着他看了片刻,忽问:“你可知池棠没死?”
赵寒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被我的人打断了腿扔到乱葬岗,那种地方经常有豺狼虎豹出没,一个断了腿的人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所以你连确认都没去确认,就断定他死了。”
赵寒水:“……”
“你确定这是池棠的字?”
赵寒水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他没见过池棠的字,但眼前这封信上的字迹工整,确实像是读书人写的。
“我……”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你连查都不查,就派人去杀人。”苏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得罪你的人,不管是不是他,都得死。对吗?”
赵寒水被怼得哑口无言。
“哼。”苏珩缓缓收回了剑。
赵寒水松了口气,刚想说点什么,却见一道寒光闪过,他的喉咙上便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你——”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鲜血便从喉咙里喷涌而出。
苏珩收剑入鞘,冷漠地看着他捂着喉咙轰的一声倒下。
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滴落在地面上,渐渐洇开一大片。
赵寒水的眼睛还睁着,嘴唇还在翕动,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苏珩蹲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赵寒水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随即涣散开来。
苏珩将那封信撕碎,随意撒在赵寒水的身上,起身出了门。
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高喊“掌门遇刺”,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苏珩充耳不闻,掠上屋脊,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临安城,池府。
沈栖舟在池府住了三天,无聊得将临安城逛了好几遍。
池国平给他派了两个小厮跟着,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生怕他再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