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沈栖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陆去疾继续直勾勾地盯着他,“就是想看看你。”
沈栖舟心脏止不住地狂跳。
陆去疾又说:“你不知道,你昏睡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会去乾元殿看你。但你就安静地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我好害怕……”
他声音逐渐沙哑,最终没再说下去。
沈栖舟心里一软,起身来到他面前,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
陆去疾身子一僵。
他猛地抬眸,眼眶染上红意。
“我就在这儿。”沈栖舟低声道,“我没这么容易死。”
陆去疾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忽的一把抓住沈栖舟的手腕:“陛下……”
他哑声道,“你可不能再出事了。”
沈栖舟任由他握着。
窗外有月光洒入,将两个人笼在一片清辉之中。
陆去疾握了很久才舍得松开:“陛下早些歇息。”
“嗯。”沈栖舟点点头。
*
赫连战在沈栖舟住进东偏殿的第五天找上了门。
彼时沈栖舟刚从御花园散步回来,裤腿上还不小心沾了几片草叶,手里拿着一束茉莉花。
赫连战靠在东偏殿门口,双手环胸,玄色的骑装衬得他整个人冷硬而凌厉。
他偏头看了一眼沈栖舟手里的茉莉,眉头微微扬起。
“小姑娘送的?”他伸手接过花,放在鼻尖嗅了嗅。
沈栖舟点头:“栖乐公主送的。”
“那孩子还挺喜欢你。”赫连战将茉莉花插进花瓶里,转身在桌边坐下,“这段期间,她每天都去乾元殿。可惜李茶那人,肚子里没几滴墨水,但她没失望,只道你身子不适,方才状态不好。”
沈栖舟心里一软,也在桌边坐下:“她是个好孩子。”
赫连战没接话,只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药吃完了?”
沈栖舟认出那是九天雪莲的药瓶:“还有两颗。”
“那继续吃。”赫连战将瓷瓶推过来,“祁连山那边的雪莲今年开得不好,只采到这几株。得省着点用。”
沈栖舟接过瓷瓶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赫连战的手指。
赫连战反手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光洁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两下。
“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凉。”赫连战皱眉,“渡九渊不是说药有效?”
“我觉得是有效的。”沈栖舟下意识安慰道,“但凡事不能急于求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