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我都听见了。”
沈老汉在床边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我去。”
“你去得了?”柳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你这把年纪,走都走不稳当,到了战场上能做什么?去白白送死吗?”
“那你说该怎么办?”沈老汉的声音带着几分决绝,“家里就我一个男丁,我不去谁去?”
“我去。”沈栖舟坚定出声。
柳氏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沈栖舟在床边蹲下,握住柳氏的手,“娘,我不小了,已经十八了。”
“可你是……”
“我知道。”沈栖舟冷静道,“可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我年轻,身体也好,到了战场上,未必会死。”
柳氏继续哭:“你知不知道战场是什么地方?你去了还能回来吗?”
“能。”沈栖舟替她擦了擦眼泪,声音下意识放柔,“娘,你信我。”
沈老汉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眼眶也红了,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半晌后,柳氏终究还是点了头。
她起身打开柜子,从最底层翻出一个蓝布包袱,层层叠叠地打开。
包袱里面是一套男人的衣裳。
青灰色的粗布短褐,袖口和下摆都缝得很是密实。
“这是娘亲给你准备的。”柳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打你出生那年就开始准备。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沈栖舟红着眼睛接过衣裳,布料虽粗糙,但洗得很干净,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一股皂角的清香。
“娘……”
“别哭。”柳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从小就是男扮女装长大的,镇上没人知道你是男儿身。这次去应征,正好恢复本来的身份。”
沈栖舟用力点头。
柳氏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块玉佩,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这是你外祖父留下的,能保平安,你定要贴身带着。”
玉佩是青色的,温润细腻,上面刻着一个“沈”字。
沈栖舟将玉佩系在腰间,再次抬眸看向柳氏。
柳氏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沈老汉长叹一声,从床边站了起来,走到沈栖舟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这力道很重,拍得沈栖舟肩膀微微发沉。
“活着回来。”他只说了这四个字,便转过身,步履蹒跚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