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声、惨叫声、兵刃撞击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沈栖舟!”陆去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沈栖舟抬头,见陆去疾正被三名敌军的将领围攻。
他身上已经受了好几处伤,甲胄上全是血,有深有浅,早已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血液还是敌军的血液。
沈栖舟二话不说,冲了过去。
他猛地一刀劈开其中一位敌将,又一刀逼退另外一个。
陆去疾趁机一剑刺穿了最后一名敌将的胸口。
三个人尽数倒在血泊里。
陆去疾单手拄剑,微微喘气。
他的脸上全是血,眼神还有些涣散。
“你受伤了!”沈栖舟赶紧上前扶住他。
“没事。”陆去疾摇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沈栖舟才不信,迅速撕开他的甲胄一看,这才发现他的胸膛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红色的血正在往外涌。
“这叫小伤?”沈栖舟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陆去疾低头看了一眼,轻轻笑了笑:“还真是小伤。”
沈栖舟懒得跟他废话,扶着他快速往后方撤退。
陆去疾脑袋耷拉在他肩上,嘴唇泛白,但嘴角一直挂着笑:“沈栖舟。”
“先别说话。”
“如果我能活着回去……”
“不是如果,是你一定能活着回去。”
“那我有话跟你说。”
“……等回去了再说。”
陆去疾没再说话。
血战持续了一整天。
临近傍晚,敌军终于退了。
战场上躺满了尸体,空气中的血腥味刺鼻难闻。
沈栖舟扶着陆去疾回到营地,军医一眼瞧见,赶紧过来处理伤口。
那道伤虽深可见骨,好在没伤到内脏。
伤口缝了十几针才把血给止住。
陆去疾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沈栖舟坐在床边,紧握着他的手,一言不发。
“沈栖舟。”
“嗯?”
“你还记得我说过,等回去了有话跟你说吗?”
“记得。”
陆去疾沉默了片刻,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脸上:“我想说,我心悦你。”
沈栖舟心脏止不住地发颤。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看上你了。”陆去疾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那时候,我以为你是女扮男装的女子。后来发现你是男子后,说实话,我纠结了很久。”
他笑了一声,“但我还是心悦你。”
沈栖舟的眼眶又酸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