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舟被夹在中间,心说,老子想动也动不了啊。
他生无可恋地仰头盯着头顶的帐子,觉得自己活像一块被两片面包夹住的烤肠。
不多时,他又困意再度来袭,他又睡了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
缕缕晨光穿破窗格缝隙洒落,将殿内的黑暗一点点驱散。
谢昭时缓缓睁眼,起身活动颈间筋骨。
衣袍被沈栖舟揉出的那几道浅痕异常突兀,他指尖轻捻,细细将褶皱尽数抚平。
随后缓步行至窗前,抬手推开窗扇。
初冬的晨风顺势涌入,清寒之气霎时漫溢周身。
天际已然泛白,寥寥残星悬于长空,光影摇曳,忽明忽暗。
不多时,渡九渊也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起身将早已散落在地的医书拾起,收进袖子里。
又走回床边,伸手搭上沈栖舟露在被子外的手腕。
脉搏有力,跳动的节奏也稳。
他满意地点点头,松开了手。
楚清禾不知何时靠在床尾睡着了,狐裘早已滑落,露出一截瘦削的肩膀。
傲烜烈经过时,脚步停了一下,弯腰将地上的狐裘捡起,后随意放在龙床一旁。
厉无烬从床上坐起来,金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泛着暖光。
他伸了个懒腰,引得骨骼作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沈栖舟,又看了一眼躺在他两侧的萧戾和赫连战,忽的出声唤道:“栖舟。”
沈栖舟没反应。
厉无烬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些。
沈栖舟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天亮了?”
厉无烬点了点头,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地砖上,打了个哈欠:“嗯,亮了。该上朝了。”
沈栖舟这才想起今天还有早朝。
他从床上坐起来,萧戾的手臂还搭在他腰间,他推了一下,萧戾才缓缓睁开眼睛。
“什么时辰了?”
“卯时三刻。”谢昭时在窗边说。
萧戾蹙了蹙眉,缓缓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头发有些散乱,面色却一如既往地冷峻。
他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又看了一眼沈栖舟,动作利落地下了床,捡起地上的外袍披上。
赫连战还躺在床上,抬起手臂,搭在额头上,眼睛半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