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办法,他总得找个理由搭话不是。
萧戾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神情冷淡,沉默片刻,方才轻启薄唇:“不必。”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冽,话音刚落,便转身离开了。
“……”沈栖舟愣在原地,手里提着食盒,看向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半天未动。
夏荷小心翼翼地说:“贵、贵人,太子殿下性子冷,您别太难过……”
沈栖舟笑了笑,将食盒递给夏荷:“不难过,挺好的。”
至少他开口跟自己说了两个字。
比那些个看都没看上一眼的,强了不少。
又过了几日,沈栖舟第二次跟萧戾搭上了话。
这次纯属意外。
这天下午,沈栖舟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坐着歇凉,正琢磨着怎样才能再见到萧戾,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刚好瞧见萧戾从花园的小路,迎面而来。
他脸色不太好,身后跟着两名侍卫,都是一脸紧张。
沈栖舟下意识站起身来,还没来得及行礼,萧戾已经快步走过凉亭。
就在经过凉亭的瞬间,萧戾停住了脚步。
他忽的转头看向凉亭的方向,眉头微微一蹙。
沈栖舟顿时愣在原地。
萧戾看了他好几息,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手上,而后移到他的脖子上,最后,停在了衣领处:“你……”
沈栖舟心里一咯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衣领。
坏了,刚才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嫌热,将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
他的喉结……露出来了。
沈栖舟赶紧扣上扣子,努力维持镇定,嗲声嗲气地解释:“这天儿实在是太热了,喉咙都给我热肿了。”
“……”萧戾收回视线,薄唇紧抿,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匆匆离开。
沈栖舟站在原地,心跳逐渐加快,后背全是冷汗。
他一定看见了。
自己这套说辞只能骗骗小孩,不可能骗得到他。
沈栖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萧戾没有当场拆穿他,说明他不打算告发。
但不告发不代表他不知道。
一个男人扮成女人混进后宫,这种事情要是真传出去,满门抄斩都是轻的。
沈栖舟在凉亭里坐了一下午,思考了一下午的对策。
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决定。
与其被动等萧戾来找他,不如主动去找萧戾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