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书,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客厅里安静了一阵。
沈母出去买菜了,门锁上之后,屋里只剩他们两个。
窗外有人晾衣服,竹竿碰撞的声音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清脆而又短促。
沈栖舟写到最后一篇的时候,忽的停下笔,抬头看了谢昭时一眼。
谢昭时还在看那本书,侧脸对着他,日光从客厅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拿书的指节上。
“谢老师,”沈栖舟轻声问,“你说你喜欢待在一起不累的人。那……你跟我待在一起累吗?”
谢昭时从书页上抬起头来,看了他片刻:“不累。”
沈栖舟睫毛微颤,忙低下头,继续做题。
笔尖在纸面上划过,他写了几行字,又停下来说:“我跟你待在一起……也不累。”
谢昭时没有接话。
他继续看书,但指节迟迟没有翻动书页。
下午,他们做完英语题,又看了一会儿语文辅导书。
谢昭时给沈栖舟讲议论文的引论部分该怎么写,举了几个例子,又让他自己试着写了一段。
沈栖舟写得很慢,写了两段后,又划掉一段重写。
稿纸上留下好几处橡皮擦过的痕迹。
谢昭时没有催他,在旁边翻着书本,耐心等他。
沈栖舟写完之后递给他看,他接过去读了一遍,点点头:“可以。”
沈栖舟松了口气,将那页纸折好收起来:“你下周还来吗?”
“当然会来。”
“那我等你。”
谢昭时起身出门,沈母正好买菜回来了。
两人在门口碰上,她又留他吃饭,他还是说不用了。
沈母提着菜站在楼道里,目送他下了台阶,才转身关上门。
沈栖舟站在客厅窗边看着外面,等楼下谢昭时的身影消失在他视线范围内,这才转身回屋。
谢昭时第六次来为他上家教课,发现沈栖舟的书桌上多了一盆绿萝。
用白瓷盆装的,叶子刚发了几片嫩绿色的新芽,还卷着边。
沈栖舟坐在书桌前,将那盆绿萝转了个方向,让叶子对着窗户。
“我妈买的,”他主动说,“她说屋里有点绿植,会让人心情变好。”
谢昭时将帆布包放在老位置,拉开椅子坐下:“好养活吗?”
“不知道。我妈说了……如果是你,一定养什么都能活。”沈栖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什么起伏,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轻微的弧度。
谢昭时看见后,没有多说什么,只从包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纸:“今天不做练习册了。我找了几篇短文章,你先读完,然后跟我复述内容。练练概括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