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一直在等着自己查到他面前来。
“……你妈妈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选择告诉我?”
厉无烬紧抿薄唇,手指在桌面上又轻轻蜷了一下,然后松开,用指腹贴着冰凉的木质桌面:“因为……你是这段日子以来,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活着还有点意思的人。”
他的声音像在念一段早就背熟的课文,却没有课本上的字那么工整:“我妈总是很忙。后来去了厉害家,我没想过要留下来。我本来想着,你不收留我,就去找我妈,但你还是同意我住下来了。你给我做饭,关心我的伤口,还跟我说别担心钱的事。你从来没把我当成麻烦。"
他停下来,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两枚钥匙扣上,“最后发现是你来调查我……也好。”
沈栖舟坐在椅子上,膝盖抵着桌腿,能感觉到木质桌腿透过裤料传来的轻微震动。
只见厉无烬抬了一下手,指尖悬在那枚属于自己的钥匙扣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不过片刻,他又收了回来,放回膝盖上:“那通电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用他的手机打吗?”
“因为不会被查到是你打的?”
“不是。”厉无烬摇头,“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在替自己做决定。不是因为他是我爸就强忍着,不是等着他来对我做恶心的事,不是收拾完残局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那六秒,是我这些年里唯一没有在有他的日子里,害怕的六秒。”
“然后……我就掉进了一个不能回头的选择里。"
沈栖舟耐心听他说完了最后一个字。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厨房水龙头有水滴在瓷砖上的声音。
他低头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腹下意识蹭过桌子的漆面,带起些许微凉的触感:“你该去自首,毕竟事出有因,我会尽量帮你。”
厉无烬轻轻点了一下头:“我知道。”
“你妈妈那边……我去说。”
“别让她知道所有细节。”厉无烬的眸中带着些许恳求,“别说钥匙扣和电话的事……"
沈栖舟抬起眼眸,看向对面坐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