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不花。
胜在扎实。
一旦练成,也最厚,最不容易乱。
可这门法最挑底子,也最挑时间,练起来最磨人。
而最里头那卷最薄的,却像是压了很久。
第四卷。
《陨星凝罡法》。
名字不响。
路子却最偏,也最狠。
它同样要借晶。
只是借晶之后,不走前面几卷那种慢慢养、慢慢磨的路。
而是用最快的速度,把桩劲和气血硬压到一起,尽快练出第一口能在外物上留痕、开线的细劲。
好处也很直接。
快。
比起前面三卷,它更容易在最短时间里,把第一口东西硬逼出来。
后头要往前推,也比别的法更容易见效。
可坏处也摆在明面上。
太险。
也太伤身。
真练起来,那股痛会一路往里钻,光是前头那一步,就能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
这门法一旦练急了,轻则筋骨暗伤、气血亏空,留下很难补回来的后患;重则还没把练出来,人先把自己熬废,甚至有可能爆体而亡。
几卷法摆在那里,高下不一,路数也各不相同。
可叶習只扫了几眼,心里就已经有了数。
万灵太正,也太慢。
星云够快,却容易后劲不稳。
龙虎够厚,可磨得太久。
只有《陨星凝罡法》,最合他眼下的路数。
狠。
快。
也够直接。
卷库这一次给的,不是一条能把所有缺口都补齐的路。
而是让他先抓一样最要紧的东西。
别人先进来先拿晶,是因为对他们来说,法往后还能补,晶却未必还能再碰上。
叶霄却没有那种余地。
他现在更该抓的,不是哪样更贵。
而是哪样最适合自己。
下一刻,叶霄径直伸手,把最里头那卷最薄的《陨星凝罡法》拿了起来。
动作不快。
却没有半分犹豫。
二层里一下安静了。
守卷库的镇城卫眼神终于真正抬了起来。
卢行舟却只笑了一下,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选。
守卷库的镇城卫沉默了两息,才开口:
“你拿法?”
叶霄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那镇城卫看着他,语气不算重,却也不是随口一句:
“叶大人,我劝你多想一层。你现在拿了法,路是有了,可没有晶,其实也没意义。”
“法是让人知道怎么走,晶是让人真敢往那一步上撞。”
“但对有底子的,大族大势力出来的人,法往后未必难得,晶反而更难碰。”
叶霄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神色平平:
“往后的事,我自己担。”
那镇城卫看着他,片刻后,缓缓点了下头。
“好。”
“既然你已经想定了,那就按你的意思来。”
叶霄把《陨星凝罡法》收入袖中,语气依旧平稳:
“就要这卷。”
守卷库的镇城卫没再劝,只把那只乌木小匣重新扣上。
咔哒一声。
二层里重新静了下来。
叶霄却没解释。
哪怕在其他人眼中,选晶才是最好的。
可他不是非得借那枚晶,才能把这一步走过去。
他真正缺的,只有法。
出了卷库,叶霄一路没停。
直到走出那片地方,才把袖中的《陨星凝罡法》往里压了压。
既然已经选定,后头就只剩下练。
卢行舟跟着走了一段,才偏头看了他一眼:
“风声很快就会起来。”
“到时候说你胆大的,说你眼浅的,说你拿错了的,都会有。”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叶霄步子未缓,只平静回了一句:
“我没打算回头。”
卢行舟听完,倒也没再劝,只笑了一下:
“行。”
“那我就等着看,你这卷法到底能练出什么东西来。
两人走到岔口,卢行舟便停下了。
叶霄也没再多留,转身出了司门,直接回了下城星辰堂。
没过多久。
叶霄补入天级册,又在卷库里放着罡胚晶不拿,偏去挑凝罡法的事,就在镇城司里散开了。
有人觉得他是在赌。
也有人冷眼看他,等着他后头自己吃亏。
甚至有人已经认定,他这一步走偏了。
可不管怎么说,从这一刻起,镇城司里也真正多出了第十二位天级镇城卫。
光这一层分量,就已经够让很多人重新记住“叶霄”这两个字。
而镇城司里的风声一动,外头自然也压不住。
没过多久,这消息就从镇城司里传到上城各处。
有人先记住的,是他进了天级册。
也有人更在意,他放着罡胚晶不拿,偏挑了凝罡法。
叶霄却没理这些。
回到星辰堂后,他直接进了静室。
静室门一关,外头的风声、人声、翻账声,便都隔远了。
灯火压得很低。
案上只摆着一样东西。
一卷《陨星凝罡法》。
叶霄坐在石榻前,把那卷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卷页很薄。
字也很紧。
前半卷写得极直。
没有太多绕来绕去的讲法,也没有多少繁复法门。
说到底,只有一个意思——先把那口将成未成的,硬生生逼出来。
至于后头怎么借晶去定,反倒压在更后面。
叶霄看得很快。
看完前半,他把法卷合上,起身下了石榻,走到静室中央。
双脚分开,脚掌压地,膝胯微扣,脊骨上提,肩背内合。
整个人那条主发力线先一步绷紧。
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