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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凝罡之威(2/3)

 门里两层暗护。

    真出事,外头拦人,里头补位。

    “叶堂主,再往前半步,我就当你是在闯口了。”

    手持短棍的镇场老手把那句话压下来,眼神也随之彻底沉了。

    叶霄脚下没停。

    一步。

    再一步。

    走到第三步时,他整个人反而往里沉了一寸。

    不是把气势往外顶。

    恰恰相反,是收。

    肩背不扬,腰胯不摆,呼吸却在这一瞬压得极深,像把全身的血与劲,一起收到掌缘。

    门楼下那盏本就低矮的灯火,火舌忽然一颤。

    像有什么更冷、更沉的东西,先一步压到了门前。

    手持黑短棍的老手,眼神没变,可心底却已经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冲了起来。

    可他还是动了。

    肩背先拧,腰胯跟着压实,整条小臂上的暗红纹路一寸寸更亮,贴在肩背和双臂上的那层薄薄血焰也随之伏起。

    这一棍,只为镇口。

    他要把这扇门,这口气,这层替人守着的脸面,一并压下去。

    可叶霄面无表情。

    只见他右手五指微微一并,掌缘朝前一压。

    掌未到,锋先过。

    “嗤!”

    像夜里忽然多出一记极冷极利的裂音,迎面掠过。

    棍头包着的铁先裂。

    紧跟着,整根黑短棍都猛地一震,棍身上原本压得极稳的那口气血,像被人迎面剖开,当场就塌了。

    那镇场老手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这时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人根本不是沸血。

    是已经跨过去了。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人真过门了。

    刹那间,他想起要逃,一定得逃。

    但已经来不及了。

    叶霄一步进身。

    掌根顺着那一线刚被破开的口子狠狠撞了进去。

    “砰!”

    这一声不大。

    却比寻常血肉碰撞更凝、更利,也更沉,像一层看不见的硬壳被当面打穿。

    短棍脱手飞出,“当”地砸上墙边。

    先崩的是虎口。

    再是腕骨。

    再往上,是整条小臂、肩线、胸口那口原本压得极稳的气,齐齐被这一掌狠狠打散。

    那人喉头猛甜,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离地半寸,倒滑撞上门柱,才又反弹着摔落下来。

    “咚!”

    门楼跟着一颤。

    他右臂软垂,嘴边的血顺着下巴直往下淌,膝下连第二口劲都提不起来。

    这一掌,直接打穿了他的底子。

    门里那两道原本压着没全露的影子,齐齐住。

    他们不是没见过狠人。

    可没见过有人一照面,就把一个沸血圆满的老手打成这样。

    更要命的是,刚才那一下,他们看见的根本不只是掌。

    是掌未至,先到。

    锋意破了棍,也先破了那层气血。

    凝罡!

    这两个字,几乎一瞬就在他们心里炸开。

    荒狼站在门外半步,眼底先是一缩。

    那一瞬,他右手食指竟下意识抽了一下,像也想跟着那一掌往前顶。

    堂主这一步,真过去了。

    胸口那股一直死死压着的气,竟也跟着翻了上来,烫得他指节都绷紧了一瞬。

    可紧跟着,他就把那点热意硬生生压回了骨里。

    人没动,脚下却钉得更实,眼底那层沉了许久的光,终于还是亮了一线。

    棚车边那人手都已经搭上刀柄了,拇指一挑,刀鞘甚至轻轻错开了半寸。

    可也就到这儿了。

    他手背上的筋一点点绷起,刀却再没能拔出来。

    门后暗角那人更狠一点,肩背一沉,腿也已经先发了力,像下一瞬就要扑上来补口。

    可脚尖刚一绷紧,整个人却先住了。

    像不是不敢动,而是那口气血刚提起来,就已经知道——动了也得死。

    角落里那个手上还沾着药粉的杂役,本来死死缩着。

    可门外那一掌落下时,他手里那只小药铲还是“当”地掉了。

    铁响不大,却把他自己吓得整个人一抖,连头都不敢再抬。

    叶霄连头都没偏,只淡淡落下一句:

    “站着。”

    哪怕这声很平,可那两名沸血圆满的武者,肩背却是一僵。

    棚车边那只刚错开半寸的刀,竟又一点点自己退回了鞘里。

    荒狼这才跟进门里,依旧什么都没做,只把门楼外那片夜色和后头退路一并看死。

    他很清楚,这里轮不到他出手。

    而且旧驿里真正值钱的,多半在里面。

    叶霄一进门,先看见的不是人。

    是这口子怎么运转。

    旧驿里灯压得很低,一共只亮着三处:门边一盏,矮案上一盏,后头粗布帘后透出的一点黄火。

    矮案上摊着两本账册,一杆小药秤,半盒还没按实的封泥,旁边还丢着两块刚换下来的木牌。

    棚车斜停在里头,车辕边挂着麻绳和旧草席,车板下塞着两口不大的黑木箱。

    墙边堆着药包、草料和几只空筐,角落里缩着两个做粗活的杂役,一个手上还沾着药粉,一个腿边靠着给夜路换车用的铁撬。

    更里头,粗布帘半垂着,后面那点黄火偶尔一晃,还隔着一道小门。

    这地方不像拿来住人的。

    倒像专给人转车、藏东西、抹痕的地方。

    而站在中间的,是个瘦高账房。

    四十来岁,脸黄,眼细,袖口收得很紧,站位不靠前,却正好卡在棚车和布帘之间。

    叶霄目光落到他身上,心里那口数先落定了。

    今夜他不是来把这地方砸成死地的。

    是先撕开这层皮,扣住这里知道最多的人。

    顺着往上摸。

    摸得到线最好。

    摸不到,也要逼韩柏秋先动。

    那账房显然也知道外头发生的事。

    可他第一反应不是逃。

    而是先往矮案那盏灯上偏了一眼。

    不是看灯。

    是想掀灯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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