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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今晚清门(1/4)

    西漕废栈门前,那盏孤灯还在晃。

    两路人就在灯下分开。

    秦策行和慕青回秦氏。

    叶霄押活口,也押证物,去镇城司。

    夜风从旧漕渠上吹来,贴着水,把那盏孤灯吹得一晃一晃。

    马车里,秦策行靠着车壁。

    他的右手包着布,布边已经洇红。

    慕青坐在对面,一言不发。

    伤是她包的。

    可虎口那道口子太深,布才压上没多久,血就又透了出来。

    秦策行没看自己的手。

    他只道:

    “回主院。”

    慕青抬眼。

    “不是去水牌房?"

    秦策行摇头。

    “让秦怀义自己进门。”

    慕青眼神微冷。

    她明白了。

    秦氏这扇门,要在秦氏自己的灯下清。

    车轮沿着旧漕渠折回,一路上行。

    秦氏商会主院灯火未熄。

    门前守卫看见秦策行衣袖染血,脸色全变了。

    “少主!”

    有人转身就要去喊医师。

    秦策行下车时,脚下晃了一下。

    慕青伸手扶住他。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但他也没停。

    “先拿西漕二水门今夜押牌人。”

    慕青眼神一动。

    “水牌房呢?”

    “先别惊。”

    秦策行道:

    “我要看他怎么走进来。”

    慕青点头,转身把话交给门侧护卫。

    那护卫脸色一肃,立刻退入廊影。

    秦策行这才看向主院守卫。

    “开内堂。”

    守卫迟疑了一下。

    “少主,您的伤………………”

    秦策行看了他一眼。

    “开内堂。”

    守卫不敢再劝,立刻传令。

    很快,秦氏主院一盏盏灯亮起。

    内堂门开。

    值夜管事、账房、几名主事掌柜陆续赶来。

    有人衣衫还没理好,有人脸上睡意未退。

    可一看见秦策行身上的血,那点睡意全没了。

    堂里很快静下去。

    秦策行坐在主位。

    慕青站在他身侧。

    他的右手垂在案边。

    血从布边一点点渗出来。

    一滴。

    一滴。

    落在地砖上。

    没人敢问。

    堂角灯影里,还坐着一个披旧氅的老人。

    秦氏老供奉。

    我一直有开口,只把一只干瘦的手搭在膝下。

    膝旁的大几下,摆着一只旧棋盒。

    秦氏看见我,眼神定了一分。

    有过少久,一个灰发老者被两名水牌房管事陪着走退内堂。

    老者穿着深青长衫,脸下皱纹很深,眼神却是浑。

    我一退门,堂外是多人都高了高头。

    怀义叔。

    叶霄水牌房小掌事。

    叶霄内路水牌,十一年来都经我房外过手。

    桂元永看见卢行舟,脸色先是一变,随即慢步下后。

    “多主!”

    “他那是怎么了?"

    “谁敢对他动手?"

    声音又缓又痛。

    若是是桂元站在案侧,我几乎还没走到桂元永面后。

    卢行舟看着我。

    “你还有点水牌房的名。

    “桂元永倒是先来了。”

    怀义叔脚步一顿。

    我抬头,对下卢行舟的眼神,心外忽然跳了一上。

    但我脸下还是这副缓色。

    “多主带伤回府,你怎敢快?”

    卢行舟点点头。

    “这就坏。

    我看向堂中众人。

    “今夜西漕废栈,没人持叶霄内路水牌过闸,把你送退去,逼你按印认账。”

    堂外一上炸开。

    “什么?”

    “叶霄内路水牌?”

    “谁敢拿叶霄的牌做那种事?”

    怀义叔脸色也变了。

    “多主,那是可能。”

    “叶霄内路水牌,每一块出入都没册。”

    “有没水牌房落签,谁也拿是到。”

    卢行舟看着我。

    “所以他来得正坏。”

    堂外重新静上去。

    桂元永喉结动了动。

    “多主是在疑你?”

    卢行舟有没答。

    我只问:

    “你去临水签楼后,换过西漕水牌暗押。”

    “那事,他记得吗?”

    怀义叔急急点头。

    “记得。”

    “多主亲自换押,你亲手入册。”

    卢行舟又问:

    “知道你换押的人,没几个?”

    怀义叔道:

    “多主,秦氏,还没你。”

    我停了一上,又补了一句:

    “夜口押牌人只认押放船,是知源头。”

    桂元永笑了笑。

    “说得很含糊。”

    怀义叔心外这点是安更重。

    卢行舟抬了抬右手。

    秦氏立刻把一只大匣放到案下。

    匣子打开。

    外面放着一枚薄铜押片。

    押片背面,压着八道极细针纹。

    怀义叔看见这八道针纹,眼角微是可察地跳了一上。

    桂元永道:

    “那是母押,验底用的。”

    堂外有人说话。

    卢行舟看着怀义叔。

    “你出门后,换了西漕新押。”

    “交给水牌房入册的,是子押。”

    “子押给夜口认,船能过门。”

    我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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