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意外出现在花瑶镇,还能隐瞒许久……
荣涟并非没想过破阵离去,只是天道规则不容许。
哪怕只是动了一丝破阵逃离的念头,元神便如遭雷霆鞭挞,剧痛钻心。
一个身负正道荣光、行侠仗义的天骄,又怎会有避战退缩的想法?
这份念头,他连想都不能想。
唯有掌心握着苏知好的手时,那钻心的痛楚才会消散,他才能静下心来,去思索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真正想走的,又是哪一条路。
苏知好:“我在外面看不见你。”她跨出去,再回头,看见的就是一片迷雾,也听不到里头半点儿声音。
只有回到荣涟那边,才能跟他继续交流。
“你要去跟浑元城城主单挑?”
“你一个人单挑这一城妖魔鬼怪?”苏知好皱眉,“还是别了吧,你先藏个六七天,等天衍剑宗的高手到了一起动手不迟呀。”
荣涟神色古怪,似笑非笑,声音都显得有几分阴森:“六七天,又有多少可怜人悲惨死去呢?我一身浩然正气,纵死无悔。”
好一个阴阳怪气。
苏知好:“……”
不是他不想等,而是他的人设不允许他等。
“我抓着你的手,一起等?”他之前不是说靠近她才能暴露本性,说以前不能说的话,做以前不能做的事,如果她陪着他等,是不是能撑到支援到来。
荣涟不愿过多解释,只淡淡道:“不安全。”
他抬手,正要将苏知好推离,却听她又道:“那我们约个地方。到时候,我去何处等你?”
因着冬梅的缘故,她想起来时那条山路,还有当初脚踝受伤歇过半月的小村,“距浑元城六百里,芦苇荡旁的张家村,如何?”
荣涟望着她那双黑亮的眸子,沉默半晌,自袖中取出一物递了过去:“这是诡面妖魔的面皮。戴上它,除非渡劫期以上的强者,否则无人能看出你是魔傀。”
这是他斩杀王级妖魔时所得的战利品,虽用处不大,却一直带在身边。本就是做个纪念,世人皆颂他孤身击杀王级妖魔何等勇猛盖世,却不知道,那一次他九死一生,神魂几近破碎,足足静养三年才勉强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