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草, 屠戮成千上万妖魔,直破至浑元主城之下。
“金丹剑修荣涟……当真不负年轻一代领军之名。”
古樟遥遥望着主城方向, 沉沉一叹,脸上鱼鳃般的纹路微微翕动, 周身煞气都平了几分。
众人出发前本已做好步步浴血的准备, 可一路行来, 竟顺畅得离谱。
荣涟一剑之威, 早已将沿途妖魔清扫十之八九,他们撞见的不过是些吓破胆的漏网残孽,挥刀即灭。古樟腰间那柄染煞长刀,自始至终都只拔出半截,便再无出手之机。
并非她不愿战,是苏知好的刀, 实在快得不讲理。
往往她刚握住刀柄、微微发力出鞘,前方苏知好的刀光已然一闪而逝,妖魔尽数身首异处。到后来,古樟实在看不下去,苦口婆心劝道:“你收敛些,给旁人留几分历练的机会。”
苏知好:“……”
左右妖魔被谁斩杀,都不耽误魔息石吸收魔气。她索性学起古樟的模样,双手抱胸骑在马上,公然偷懒摸鱼,还时不时故作老成地感叹:“唉,如今已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机会,得多留给这些后生小辈。”
一行人情不自禁看向她那张尚带着几分婴儿肥、稚气未脱的脸,个个哭笑不得。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年轻人?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战力变态的年轻人!
可这份轻松,一靠近浑元城便瞬间冻结。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浓烈得呛鼻的血腥气,一众镇魔卫脸色难看,座下赤红马更是四蹄发软,不愿往前靠近一步。
那城墙内,早已是人间炼狱。
城主陨落,城中妖藤瞬间枯萎,那些体内种了妖种的镇魔卫也受到反噬,身体多多少少出现异常,神魂更是暴虐失控。
他们心知罪行败露,横竖难逃一死,索性彻底放纵心底恶念,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将整座城池拖入无边混乱。
昔日城中尚有数十万被圈禁的普通百姓,可此刻,鲜血浸透青砖长街,染红了每一处街巷,满目猩红,惨不忍睹。
“黄昭这狗贼!为延寿数载,竟丧心病狂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