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去想了,”他声音低沉,“你能记起来之前的事情,能完好无损地回来,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好不好?等事情结束之后,詹姆斯和莉莉还会有一场婚礼——”
“什么,”海泽尔懵懵地顶着一头乱发(西里斯给她揉乱的),有些惊讶地看向莉莉,像是雨后努力挣扎冒出来的一朵蘑菇,“你们没有婚礼吗?”
莉莉眨眨眼:“嗯,呃——”
詹姆斯眼神飘忽:“啊,哦——”
“其实应该算有的吧,”莉莉想了想,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但是轻而易举被转移了注意力,“我们请大家一起吃饭——”
“我们还有了孩子,”詹姆斯说,有些理直气壮,毕竟他回家之前还在给哈利选玩具,“反正理论上我们是结婚了。”
那就是没有那种草坪、气球还有花束与礼服的婚礼。
事情太多太忙碌,就连快乐也只是在压抑的战争中挤出来的一点点;他们上一次开怀大笑是在毕业吗?没有人记得了,但是大家都记得上一次痛哭是在离开霍格沃茨的前夕。
离开这个让他们得到朋友又失去朋友的地方——
扭曲的环境会把人的情绪也压缩成小小的一个,快乐只有鹅卵石那么大,悲痛却时时刻刻笼罩着整个天空。
海泽尔小声说:“你们还会有婚礼的,对不对?”
“我想,”她有些磕磕绊绊,脸上发红,“我想看到那一天——要是可以的话,我当然想看到,好吗?”
海泽尔考虑过很多次——
阻止汤姆之后,她还要做什么呢?
看起来她的任务似乎也已经完成了,让朋友们能够过上安稳的生活,能够幸福就好了。远离那些危险的死亡,带着新的希望继续往下走。
海泽尔觉得,自己最好在完成这一切之后离开。
会有人接纳她吗?她不知道,从决心再也不见奥菲利亚开始她就没有奢求过了。她是一个人,也是汤姆搅动时间之后——浮现出来的那一个,最根本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