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遂了陈氏的愿,抬起双手将孩子接了过去。
蹊跷的是,这孩子在谁的怀里都大哭大闹,唯独在玉美邀的臂弯中竟安静了下来,甚至闭上眼睡了起来。
众人都有些讶异,尤其陈氏。
玉美邀的余光自始至终一刻都没有停止对陈氏的打量。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陈氏见自己能让孩子安静下来后的惊喜模样。
而那惊喜过后则是一丝庆幸、一丝得意、一丝……安心?
玉美邀不确定那抹眼神里的复杂情绪,可她十分确定,自己看得分明。
玉美邀通九幽、镇魂魄,孩子靠近她,许就是因为她自身就有的安魂特质。
可陈氏呢?她在惊喜什么?
今日这场宴会,是为了给女婴正名为嫡出,还是一场别有图谋的鸿门宴?
林颂涟作为玉美邀的丫鬟,在一旁凑近了趁机传音入密:“小满,我怎么觉得这国公夫人不太对劲?她见你抱了这孩子后,怎的一脸耐人寻味?”
玉美邀冷笑道:“陈氏毕竟能和一个挖死刑犯眼球的人做那么久的和睦夫妻,常言道,什么马配什么鞍,什么锅配什么盖。陆载民有不可告人的龌龊手段,他这位童颜不老的发妻焉能置身事外?”
她们二人交流着,陈氏却已经眉开眼笑地走过来:“哎呀,看来我们阿茉和五姑娘有缘啊。你们瞧啊,阿茉在谁手里都不乖,唯独在五姑娘手里听话的很呢。”
众人闻言纷纷应和。
陈氏吩咐自己的贴身侍婢拿来一个香囊,递给玉美邀,热络地说道:“阿茉这般喜欢你,我便送你一份礼,也是为着你与小女有缘。这个香囊你收好了,里边是我亲手栽种的梅花与香料混合制成的,你将此物带在身边,不仅芳香长留,更有安神之效。”
此刻乳母已经将玉美邀怀里的孩子抱走,玉美邀接过香囊,对着陈氏道谢。
沉甸甸的香囊拿在手里,鼻尖馨香四溢,可玉美邀的心却一沉。
“呀,真的好香。”身旁的玉湘宁离得近,闻见了沁人心脾的味道,情不自禁地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