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瞧见了岳上澜,一旁的观火乐呵呵地对她挥手,但她并未停留,仿佛自己眼前真就是空气一般,直接越过了二人。
玉美邀前脚刚与他们擦身而过,后面的季瑛就跟了上来:“邀儿,等等表舅呀。”
玉美邀对林颂涟道:“昭雪,你下去吧,院中还有事要忙,我自己带季大人去寒烟馆。”
林颂涟看着玉美邀澄澈的双眸,明白她的用意。
只有身边无人,烂人才会放松警惕,露出本性。
林颂涟垂首:“是,姑娘。”说罢便走了。
季瑛顿时喜上心头,脚下的步伐加快,与玉美邀一前一后拉近了些距离。
秦湄安排得果然巧妙,奉恩侯府偌大的宅邸,平时打扫的下人都会在回廊小径上来来往往,而现在去往寒烟馆的一路上竟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玉美邀嘴角边的冷意更甚,她虽目视前方自顾自走着,但余光却暗暗打量着后边季瑛的一举一动。
季瑛脸上的笑意越显垂涎,他的前脚几乎要踩到玉美邀的裙边。
他压低了声音,用自认为深沉的嗓音压着气息说道:“邀儿,你平时都用什么脂粉?表舅闻着芳香扑鼻,甚是陶醉……”
玉美邀微微侧了头,看到季瑛那张写满欲望的脸贴近,他脖子上挂着的腿也开始微微晃动。
宽大的月牙白衣袖中滑出一张符纸,她两指一并,将符送出,符纸避过季瑛的视野,绕了一个圈,贴到了他后脑勺上。
不,准确地说是贴在了那个吊死鬼的后背。
“你是因何而死?”她问。
声音很轻,仿佛是料峭春寒里刚绽开的第一朵粉桃。
“什么?”季瑛问道,他以为玉美邀是在和他说话。
在符纸的加持下,盘亘在脖子上的吊死鬼渐渐抬起头,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是个男人,穿着脏污的官服,年纪与季瑛相仿。
他脖颈歪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喉间一道乌黑发亮的麻绳印格外醒目。因是吊死,他面上泛着窒息才形成的绀紫色,双目圆睁暴突,眼角撕裂,凝固着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惊怒。